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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天举着手机，镜头前那惨白的补光灯，像一把手术刀，剖开包房内所有的虚伪。
手机镜头，正死死对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郝明远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枚黑洞洞的镜头，像看到了审判自己的枪口。
“说。”
刘云天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平，却像山一样压在郝明远心上。
“我……我说！我都说！”郝明远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李孙大勇！是他找到我，说何小雨这丫头不识抬举，想让我帮忙教训教训她！”
他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就是一时色迷心窍！我承认！可我真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郝明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哀求，试图为自己辩解。“下药！下药真不是我干的！我到的时候，她……她就已经昏过去了！”
这话语里，恐惧与侥幸交织，像一张破烂的网。
刘云天眯起了眼睛。
他察觉到了话语里的破绽，那份恰到好处的撇清，太刻意了。
这场陷阱，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呜……”
角落里，陈莉莉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何小雨，压抑的啜泣声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心上来回地割。
吴小雅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
“不是你是谁？”她指着包房里那些噤若寒蝉的男人，歇斯底里地嘶吼，“今天不把那个下药的畜生交出来，谁也别想走！”
李秀兰和其他几个女孩也纷纷站起，怒目而视。
那份被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战意。
刘云天缓缓收起了手机。
他没有再看郝明远，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缓缓扫过包房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们，此刻都像斗败的公鸡，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恐慌。
就在刘云天准备进一步逼问时。
跪在地上的郝明远，瞳孔毫无征兆地猛然收缩！
他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那扇破碎的包房门，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
“他……他来了……”
“我们都被算计了！”
刘云天没有理会郝明远的惊恐。
他缓步上前，指尖如电，精准地点在了郝明远胸口的一处大穴上。
郝明远浑身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窒息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双眼暴凸，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冰冷的地板上徒劳地挣扎，脸色由红转紫。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十万？”刘云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郝明远濒临崩溃的神经上，“何小雨的清白，就值十万？”
郝明远拼命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刘云天指尖微松，一丝稀薄的空气涌入肺部。
郝明远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贪婪地喘息着，涕泗横流。
“一百万！”他嘶吼着，声音因恐惧而尖利刺耳，“我给！我给一百万！”
刘云天收回了手，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郝明远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手指因剧烈的颤抖，几次都无法成功解锁。
他将手机递给身旁的陈莉莉，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转……快给她转过去！”
在陈莉莉的协助下，一笔七位数的巨款，很快便转入了何小雨的账户。
郝明远看着那条转账成功的提示，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
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可刘云天接下来的动作，却将他所有的侥幸，都击得粉碎。
刘云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
“喂？飞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赵飞鸿清冷的声音：“有事？”
“声震天下KTV，K999包房，”刘云天语气轻松，像是在拉家常，“有个住建局的领导喝多了，想请你去喝杯茶。”
“证据，我这里都有。”
郝明远那张本已惨白的脸，瞬间没了人色。
冷汗，像溪流一样从他额角滑落。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刘云天挂断电话，目光扫过包房内那些噤若寒蝉的男人们。
“都起来吧。”他的声音很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郝明远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那份用金钱换取自由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悔恨如潮水，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负责看守的小混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郝哥！不好了！是……是赵飞鸿亲自带队来的！”
郝明远浑身一颤，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名词。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再次瘫倒在地。
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女……女暴龙……”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完了……我他妈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