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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五十章怀疑(第1/2页)
尸首随即被专人拖走焚毁，痕迹尽数抹平，连一丝可供追查的余韵都未曾留下。
一桩牵扯邪材外流的暗流案子，就这般以一人死罪彻底落幕，干净得可怕。
全程杀伐果断、处置极致，偏偏干净得刻意、反常到极致。
一众长老纷纷松了口气，只当是个案肃清，人心稍安，无人深究背后蹊跷。
唯有江彻心底的疑虑，悄然加深了一分。
他依旧没有怀疑卫承岳，依旧认定只是上层为保总坛安稳，不愿大肆株连、引发动荡。可他清晰察觉到，总坛之内，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总能在案子即将向上溯源的瞬间，精准掐断所有线索，封住所有突破口。
底层的棋子可以弃、可以办、可以罚，但整张潜伏蛛网，永远不会被撼动。
既然这条线被强行截断，江彻不慌不躁，亦不争辩、不质疑、不深挖。
他很清楚，自己才刚刚撕开第一道裂口，急不得，也赌不得。
一条线断了，便再牵第二条、第三条。
他抬眼望向殿外规整的楼宇，眼底澄澈沉静。
那就继续清查小人物。
先拔尽底层草莽，再看藏于深土的根系，究竟是何物。
......
江彻回到房间中，一番大战过后，他又有新的领悟，于是先修炼起了武功。
半个月后
江彻打开面板：
姓名：江彻
年龄：23
意境：轮回意境（15%）
武道境界：五气朝元中期
兽王诀大成（8000/10000）、溯光剑典大成（8000/10000）、四相刀小成（6000/10000）、精元燃血咒小成（2000/2400）、镇河固元功入门（2000/2400）、苍鹰裂爪功入门（2000/2400）、逐月流星诀入门（2000/2400）、琉璃净体诀入门（2000/5000）。
所有武功的熟练度都迎来了上涨。
此时他也想到了新的线索。
锁定了那名常年经手城外邪案报备的传讯小吏。
此人比库房杂役藏得更深。
库房杂役贪利犯错，尚有迹可循，可传讯小吏素来胆小恭顺、谨言慎行，平日做事勤恳细致，对谁都笑脸相迎，从不与人结怨，从不贪取分毫财物，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老实本分、毫无破绽的底层小吏。
也正因如此，他最适合藏匿情报、篡改文书、压下案宗。
接下来数日，江彻依旧装作潜心修行、偶尔巡查的闲散模样，不针对、不紧盯、不刻意盘问。
他利用巡察职权，每日正常出入文书房，翻阅近半年的乡野邪案卷宗。
他不找大错、不查重罪，只抠最细微的矛盾。
同一处山野，上月报“戾气消散、隐患已除”，下月又出现同源邪气；同一类阴阵，此前判定为散邪所为，结案潦草，无追缉、无复盘、无留存样本；无数偏远小案，皆是虎头蛇尾，草草归档，连最基础的现场勘验记录都残缺不全。
更关键的是，所有残缺、潦草、被压下的案子，经手人清一色都是那名传讯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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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越查越冷。
无相教从不是临时作乱，而是以无数细碎小案，慢慢养出整片地域的邪土。
大案子引人瞩目，必被严查，容易暴露；可无数不起眼的乡野小案，无人上心、无人复盘、无人深究，正好被他们用来悄悄布势、滋养邪气、铺垫后续大局。
而这名小吏，就是挡住所有细碎线索、替上层完美遮丑的第一道屏障。
与此同时，被封禁秘术的几名暗子，早已人心惶惶。
库房同伴当众处死、尸骨无存、痕迹尽消，对他们震慑极大。他们按照旧例深夜接头，却再也不敢谈及任何关键讯息，只能互相揣测、暗自惶恐。
他们察觉自身异常，紧急传讯、自我抹除的邪术尽数失效，如同被人抽走了所有保命底牌，可遍查周身、遍寻总坛，始终找不到敌人踪迹。
这群底层棋子，第一次生出了被无形目光死死盯着的窒息感。
他们不敢向上汇报，怕被上层问责无能、擅自引祸；不敢贸然逃离，总坛管控森严，私逃便是坐实叛宗，必死无疑；更不敢胡乱动作，生怕步了库房杂役的后尘，被当众斩杀、挫骨扬灰。
只能死死蛰伏，硬着头皮继续演戏。
而这一切慌乱、忌惮、失态，尽数落在江彻眼底。
他不急着抓人。
他在等，等对方露出主动破局的破绽，等对方耐不住惶恐出错。
果然，人心慌乱之下，必有疏漏。
这日傍晚，城外西乡传来急报，山脚村落再现阴纹邪阵，与东乡浅泽的阵式纹路高度相似，疑似同源邪修残留手笔。
文书送入文书房，照例由那名传讯小吏整理归档、上报处置。
若是往日，他定会悄悄修改案报措辞，将“阴纹邪阵”改为“山野聚煞”，压低凶险等级，模糊线索关联，再拖延上报时辰，给城外散邪留出撤离、清阵的时间。
可今日，满心惶恐的他心神大乱，手脚发颤，篡改文书时竟一时失神，只改了结尾判词，却漏掉了开头的阵纹记载，留下了实打实的证据。
更致命的是，他慌乱之下，来不及销毁原始传报竹简，便匆匆将篡改后的文书递送上层。
细微破绽，足以致命。
江彻全程冷眼旁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鱼，终于咬钩了。
入夜，众人散去，文书房落锁。
江彻独身走入空荡的文书房，指尖拂过案台，将那枚被遗留的原始竹简轻轻拿起。
一真一假两份文书，一详一简两段记录，铁证已然到手。
他依旧没有声张。
既然上一次有人亲手掐断线索、杀人封口，那这一次，他便把证据攥得更死、藏得更深。
他倒要看看，那双藏在暗处的手，能断几次线，能杀几次棋。
夜色笼罩整座除魔总坛，殿宇巍峨、灯火规整，一派正道清明盛景。
无人知晓，底层的蛛网正在被一根根拆解，而藏在高台深处的阴影，已然悄然凝眸，盯住了步步逼近的江彻。
一道来自总坛刑律执事——裴临。
已经注意到了江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