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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个小瓶子,说是队长找的缓解那果子残留药效的药,让他试试。
束函清道了谢,接过来一口灌了,那药水又苦又涩。
他很快把云映打发走,关上门,径直进了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的红肿消了些,颈侧被荣桦咬出的牙印却变得更显眼。他背过身抬手有些费力地脱掉上衣,然后侧过头从镜子里看清后背的情况。
手指触盆到后背中央的皮肤时,他顿住了。
哪里颜色紫深得发暗,纹路蔓延的范围,比他上次查看时扩大了不少,粗的已经攀爬过肩胛骨,而更细的累纹一路蔓延到了耳后又前进了一个指节的距离。
他现在简直像根雷击木一样。
束函清对着镜子,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耳后滑的皮肤,妖异仿佛有生命般的紫黑色纹路,停驻在他的耳根下方,像张缓慢收紧的网,要蔓延至他全身。
这雷纹简直跟它主人一个德行,不讲道理,野蛮又粗鲁,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雷诤那个野男人就是这样的。当初知道他心里揣着谁,当初跟他搅到一起的时候,每次把他折腾得意乱情迷,神志不清,就喜欢扣着他下巴,强迫他抬起脸,一遍遍问干他的人是谁,看清楚现在占//有他的人是谁之类的疯话,像非要在他身上打下什么印济不可。
束函清一开始还不服,憋着股劲儿跟他顶。可那男人手段太多,花样层出不穷,总能变着法儿磨到他哑着嗓子认输。后来他学乖了,床上怎么都好说,让喊什么喊什么,让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下了床,衣服一穿,束函清永远跟雷诤反着来,能呛一句是一句。
下午刚见过雷诤,束函清心情就糟透了,差点没压住想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但现在不行。身份悬殊太大,雷诤是军方握着实权的人物,而他只是个民间注册小队里的副队长。
那一拳挥出去,代价他付不起。
“疼了一下午了,”束函清对着脑子里那个声音说,声音有点哑,“后背都快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缓?”
剧情君的声音响起:“我之前说过,第一个方法最快最省事,找到雷诤把雷系异能收回去。”
说得轻巧,找过去怎么说?嗨,雷长官,我身上这玩意儿好像跟您有点关系,您行行好给看看?
按现在的时间线,他理应不认识雷诤。
束函清光着上半身坐在床沿,后背的疼痛一阵阵往脑仁里钻,他喘了口气,像是跟自己较劲,又像是赌咒发誓:“算了,我就算疼死在这儿,也不会去找雷诤帮忙。”
结果翻来覆去一晚上,跟烙煎饼似的,后背那片皮肤又烫又麻,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诡异的纹路烤熟了。
最后束函清干脆爬起来摸出游戏机,盯着屏幕上的像素农场,机械地点击,种植,收割。庄园被他成功升到了二十级,还解锁了远渡重洋功能,可以把作物运到海外售卖。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一直亮到窗外天色泛起灰白。
天快亮时,他才勉强阖眼睡了一个小时。眼皮刚沉下去,就被敲门声砸醒。桑迈在门外,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束哥,队长让你过去开会。”
束函清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回:“不去。”
桑迈接着说:“队长说了,如果你不去,他就亲自过来请您了。”
束函清没吭声。
他这个副队长早就名存实亡,队里大小事基本都绕着他走。可慕烨确实做得出亲自来请他的事。他闭了闭眼,认命地爬起来,浑身骨头都像生锈了似的疼,随便抓了件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套上,把拉绳拉到顶,遮住下巴,就这么出了门。
会议室里人不多。
他低着头走进去,找了个最靠里的角落位置,把卫衣帽子拉起来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勉强撑起一点精神。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没看见荣桦。
慕烨在前面说了些什么,但束函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后颈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