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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哲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新闻联播三条内容。
各国反应。
私信里的稀土贸易商。
知乎那篇回答。
六百公里铁路。
人为打码。
新型通道。
南郊庞各庄神秘基地。
他走了五圈，鞋底把地上外卖袋踢到桌脚，袋子里塑料勺发出哗啦声。
小哲站在桌前，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出现他自己的脸。
头发乱眼睛发红，胡茬没刮，背后书架歪着，桌上半盒没吃完的炒饭已经结块。
他把手机靠在纸巾盒上，调整角度，又把台灯往旁边推了推。
画面亮了点。
他点下录制键。
红点亮起。
小哲吸了口气，对着镜头开口。
「各位，我本来不想再更了，但今晚的事...我睡不着。」
他停了半秒，把刚才保存的截图按顺序摆到桌面。
「我说结论但不下定论，我只把公开信息串起来给大家看。」
「新闻联播说宏观量子稳态传输已经正式应用于国家战略资源保障体系建设，注意这不是科普节目，这是新闻联播。」
「第二，中煤平朔专项作业集体拿国家特殊功勋，但全员打码脸都不让看，第三，中铁局六百公里铁路勘探，没有公开路线，没有地标，没有匹配图源。」
小哲把手机切到相册录屏接上。
「我刚才搜图搜不到，我自己就是靠搜资料吃饭，真搜不到那就是涉密。」
他重新切回前置镜头。
「更有意思的是，海外反应比我们网友还急，美国说要解释，英国跟着喊透明，俄罗斯沉默巴铁祝贺，朝鲜开麦激情狂喷。」
「这事要是普通科研突破不会是这个阵仗。」
他把稀土贸易商私信打码展示。
「还有这条，我不说真假大家自行判断，对方不是新号，长期发稀土贸易相关内容，他提到来源栏写新型通道，新闻联播字幕里也有新型补给渠道。」
录到这里小哲认真说道。
「我知道很多人想听我说是不是时空门，是不是另一个世界，但我只能说公开信息已经很不寻常。」
「明天上午十点外交部特别记者会我会全程看，各位别只看营销号，先看原始信源。」
「最后一句话，今晚别急着下结论，但也请认真对待。」
「或许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他点停止录制。
视频长度不短，他简单剪掉两处咳嗽，把截图码打厚，又加上标题。
《今晚新闻联播这三条放在起看，真的很不对劲》
上传。
进度条从0%开始走。
28%。
71%。
100%，屏幕弹出行字，正在审核中！
小哲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仰头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横在视野中间。
防盗门钥匙插进锁孔时，小哲还保持仰头姿势。
咔哒，门开了。
塑胶袋摩擦声先挤进屋里，随后是姥爷的声音。
「阿哲，醒着没？别又在屋里睡大觉。」
小哲从椅背上坐起来，脖子咔地响了下。
「老袁头，你能不能别每次进我门都像突击查寝？」
他姥爷老袁头拎着两大袋菜进来，脚边还放着把摺叠伞，外套袖口沾了点水。
姥姥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肉袋和芹菜，进门嫌弃说道。
「乱的跟狗窝一样，屋子味儿能熏死人，外卖盒怎么还不扔？」
小哲立刻起身抓起桌上外卖盒往垃圾袋里塞。
「我刚醒，真的刚醒。」
姥姥把五花肉放到厨房台面上，又把芹菜摊开，声音远远飘过来。
「我在楼道就听见你屋里说家人们，兔狲还敢骗我。」
姥爷把菜放下，坐到沙发上喘了口气。
「你表姐给我打电话了。」
小哲拿垃圾袋的手停在半空。
「袁静姐姐？」
姥爷点头。
「对，小静问你自媒体做得什么样。」
小哲把垃圾袋扎好靠在桌边。
「问这个干嘛？她平时不是忙到连过年都能神秘消失吗？」
姥姥从厨房探头。
「你表姐关心你不行啊？她说你要是做得不行，就给你介绍份工作。」
小哲立刻摆手。
「别，千万别。」
姥爷抬眼。
「你还没听是什么呢。」
小哲靠着桌子一脸抗拒。
「老袁头，我表姐那么优秀还是中科院高材生，给我介绍的工作肯定学历要求高，我履历扔进去能让HR直接当笑料。」
姥姥把菜刀往案板上轻轻放下。
「你小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小哲指着自己手机。
「所以我就好好做我的UP主了，虽然收入不稳，但起码没人问我会不会有限元分析。」
姥爷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看着小哲。
「小静说不是让你去研究所坐办公室。」
小哲没接话。
姥爷慢慢说道：「她说可以跟着她拍摄。」
小哲眉头动了下。
「拍摄？」
「拍什么？」
姥爷看了眼姥姥，又看回小哲。
「她没细说，只说要去个不能玩手机的地方，但是待遇非常好，还能和国家签合同。」
屋里安静了。
小哲站在桌边，手指慢慢放到桌面上。
他刚清醒的脑子又被人拿棍子敲懵。
姥姥把五花肉冲水，水声哗啦啦响。
「你表姐还说了，你要真不想去也不勉强，她就是觉得你做视频还算有点能耐，只要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好！。」
小哲看向自己扣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正在震动。
视频发布后评论区应该已经炸了。
他现在完全没有了看评论区的心思。
姥爷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我活这么多年，危险不危险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天天在网上对着空气分析国家大事才危险。」
小哲想回嘴，话到嘴边卡住。
他想到自己刚录的视频和雄心壮志，现在神秘的机会递到面前，他第一反应竟是躲。
姥姥端着洗好的芹菜出来。
「别听你姥爷激你，工作这事你自己想，不能玩手机也不是小事，万一真去几个月联系不上我们也担心。」
小哲看着姥姥手里的芹菜。
这话把他拉回现实。
姥爷则是说道：「你表姐说让你明天上午前回复，行就去面谈。」
小哲抬头。
「去哪面谈？」
「有人联系你。」
小哲坐回椅子。
「老袁头，你知道表姐最近在忙哪个项目吗？」
「她要肯说我还能在这问你？」
姥爷从塑胶袋里拿出一个苹果。
「别想太复杂，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
小哲在短暂的犹豫过后试探性的问道：「我想去和那些人谈谈再考虑。」
老袁头夫妇看到小哲居然动心了，于是说喜道：「好，我这就给你表姐发信息！」
......
第二天中午九点十分，未知号码简讯忽然弹出来。
「上官哲先生您好，受袁静同志推荐，现邀请您于明日上午九点三十分到朝阳区出入境管理局参加涉外专项岗位初筛沟通，请您准时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