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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装傻
“要是没什么事，以后就常来沈家玩，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该多走动走动的。我有个儿子比你小两岁，说不定你们能玩到一起去。”
江渡敷衍笑笑，“好，有机会一定。”
沈明晖假装没看出他的敷衍，转头对江成海道：“知道你们要过来，家里人都在，我们进去再说吧。”
说着，沈明晖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沈家的老宅子是按照苏氏园林建造的，一步一景，哪怕是冬天景致也格外漂亮。
走到里面，江渡才隐约有点熟悉感，但已经想不起具体的记忆了。
沈明晖和江成海边聊边往前走，江渡跟在两人身后，司机拎着礼物错后他一步，紧紧跟着。
直到进了主楼客厅。
里面佣人正井然有序的将茶点摆上桌，全都是早上现做的苏式点心，很是精致。
江渡跟在他们后面进屋，打量了环境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一身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腕上还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的帝王绿翡翠镯，银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盘在脑后。
她保养的很好，哪怕头发全白了，脸上却不见老态。
只是端坐在那里，江渡就能感受到她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完全没有其他这个年纪老太太的和蔼可亲。
想起当初听到过的传闻，江渡对她倒是有些敬佩，但在某些事上，又对她不耻。
当年寄予厚望的长子脱离了沈家后又突然意外去世，紧接着老爷子身体便出了问题。而小儿子在经商上天赋又不出众，在沈老爷子去世后，沈家也曾一度陷入内乱。
但沈家这位老夫人，却在最短的时间手段强横的压下那些趁机争权夺利的沈氏族人，接管了沈氏的产业，并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上，足可见得她的手段一般。
就算现在老了，这位老夫人的气势也不输年轻时分毫。
只是她这样的人，也够心狠。
寄予厚望的长子只是不顺她的意思，没有娶她中意的女孩为妻，她就狠心打压这个长子，逼迫他离开家族，逼迫他舍弃自己的爱情。
甚至在长子死后，还亏待他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个女儿。
更可笑的是，自己的亲孙女不管不顾，竟然去外面收养了一个来历不明，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占有亲孙女的身份，对外宣称是她长子的女儿。
也不知道该说这位沈老夫人是精明，还是头脑发昏。
江渡遮掩住眸底的嘲意，跟着父亲往沙发旁走去。
沈明晖先一步出声提醒沈老夫人，“妈，江哥和小渡他们到了。”
坐在沙发上的程锦良立刻抬头朝他们看过来，见状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迎了迎。
“成海，你们到了。”
江成海笑着上前扶了程锦良一把，“程阿姨，这是我儿子江渡。”
程锦良闻言，朝江渡打量了几眼。瞧着江渡的模样，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这么多年没见，这孩子倒是跟宜君长得越来越像了。”
“是啊。”江成海附和地笑笑，“幸好长得像宜君，要是长得像我，就没那么好看了。”
程锦良笑道：“宜君长得漂亮，你长得也不差，当年不知多少人追你你都不答应，一心扑在宜君身上，好在最后宜君答应了你，还跟你生了两个这么好的孩子。”
提及亡妻，江成海眉眼都透着温柔，“宜君肯嫁给我，是我的福分。”
程锦良看着他怀念的模样，倒是皱了皱眉，不由叹了口气，“你也是不容易，宜君走得早，你独自将两个孩子拉扯大，这么多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就没有想过再——”
“咳咳。”看见江成海敛起的笑容，逐渐冷下的眉眼，沈明晖连忙假装咳嗽打断程锦良的话，提醒道，“妈，江哥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哪有让客人一直站着说话的道理？”
程锦良一愣，反应过来后，才想起江渡还在边上。她自觉失言，也没再继续往下说，顺着沈明晖给的台阶就下了。
“是我老糊涂了，忘了你们还站着。都过来坐吧，不用太拘谨，就当是自己家里就好。老头子在世时，咱们就有的交情，都这么多年了，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
江成海笑着应了两句，却并没有把这话当真，只当沈老夫人是客气话。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沈老夫人今天竟然会说出这么没有分寸的话。终究是人老了，不如当年清醒了。
江成海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将那点不悦压下，示意司机将东西拿过来道：“程阿姨，很久都没来看望您，希望您不要见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都是些补品什么的。”
程锦良示意佣人去接过来，笑道：“将来都是一家人，自家人回家还需要买什么东西？你太客气了成海。”
听见沈老夫人的暗示，江成海神色一凛，就看见旁边儿子警告的眼神，险些被气笑。
他本来也没打算接这话。
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江成海转头看向程锦良，语气客气中带着些疏离，“虽然您疼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但我们毕竟是客人，哪有空手登门的道理？再说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程锦良微微蹙眉，她看着江成海，一时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没听懂她话里暗示的意思。
明明这事，她不是早就让明晖去试探过江成海的口风吗？
当时江成海也没说什么，只是委婉的提过一嘴，说他儿子似乎有了个心上人，但是藏的很紧，连他都不清楚那女孩的背景，也没见过真人。
但是两个人认识的不久。
她想过了，这种未必就能成。
那姑娘若真是背景好的，样样都出众，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江渡也不至于将人藏的这么深，都不敢往家里带。
她想，要么江渡就是玩玩，要么就是那姑娘的家世背景拿不出手，怕江成海反对，才一直藏着掖着的。
不管是那一种，程锦良都觉得他们长久不了。
既然长久不了，那就还有机会。至少沈家和江家门当户对，互相联姻的话，对彼此都有好处。
他若是娶了琳琅，他们沈家将来能给江渡不少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