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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共振碎天地！
怪物的肚子里不是空的。
孙悟空睁开眼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灌进鼻腔。
四面八方全是黏稠的液体。
金色和黑色搅在一起，冒着腥气泡，温度高得离谱。
液体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发出了嗤嗤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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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溶解他。
这破玩意儿的内脏跟胃酸一样，正在试图把他整个人融化成养料。
孙悟空低头看了一眼。
手背上的皮肤已经泛红，像被滚水烫过。
疼，但还能忍。
「就这？」
他嗤了一声。
话音刚落，液体的浓度陡然翻了十倍。
原本金黑混杂的颜色变成了纯粹的暗红，像是一锅被烧开的铁水。
热浪裹着腐蚀性的法则之力同时压上来。
孙悟空的眉毛被燎掉了一截。
脸上的皮开始起泡。
他骂了一声脏话，猴心猛跳一下。
胸口的赤金光芒炸开。
那件由无悔道韵织就的战甲，在这一刻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光芒往外扩了三尺。
所有逼近的腐蚀液体被弹开，碰到光罩的一瞬间就被蒸发成白雾。
嗤。
蒸汽疯狂翻涌，孙悟空周围三尺之内，形成了一个乾燥的真空地带。
液体进不来了。
他站在怪物的肚子里，乾净净。
「想化了老子？」
孙悟空抹了把脸上残留的灼伤痕迹，「你这破肚子还差点火候。」
话是这么说。
但他清楚，光靠防守不是办法。
这东西的腐蚀液还源源不断地分泌，浓度越来越高。
战甲的光芒虽强，但也在消耗。
得快。
找到它的核心，一棍了帐。
孙悟空闭上眼，把所有感知朝外放。
然后他愣了。
不是因为找到了核心。
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
从外面传来的。
很远，隔着怪物厚重的肉壁，隔着扭曲的空间和法则。
但那股力量他太熟了。
师父。
菩提的气息。
微弱，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烛芯。
但稳。
稳得让人心安。
那股气息没有试图穿透怪物的身体来找他。
它只是在外面，安静地跳动着。
跳动的频率和孙悟空的猴心一模一样。
砰。
砰。
砰。
像两个人隔着一堵墙，用同样的节奏敲着拳头。
你一下，我一下。
孙悟空的嘴角咧开了。
他没犹豫，主动把自己的道韵往外送。
赤金色的无悔之意从战甲上剥离出一缕，穿过三尺光罩，钻进那翻涌的腐蚀液体里。
液体疯狂地试图溶解它。
没用。
无悔道韵不是力量，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可以被腐蚀和否定的东西。
它是一种选择。
选择本身不可被毁灭。
那缕道韵穿过液体，穿过肉壁，穿过扭曲的空间。
在外面，菩提靠在断壁上，浑浊的老眼里映出一丝赤金色的光。
他伸出乾枯的手。
手心里亮起了同样颜色的光。
两股光在虚空中碰了一下。
轰。
不是爆炸。
是共鸣。
像两根琴弦被同时拨响，发出了完全相同的音。
那个音穿透了一切。
穿透了怪物的肉壁。
穿透了腐蚀的液体。
穿透了金色天道和黑色否定的双重法则屏障。
共振。
师徒二人的无悔道韵在这一刻完成了跨越空间的共振。
孙悟空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灌入他体内的一刹那，他的猴心跳得前所未有的猛烈。
不是一个人的心跳。
是两个人的。
一老一少，一师一徒，用同一个频率震动着。
「干他娘的！」
孙悟空暴喝一声，双臂猛地张开。
共振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射而出。
赤金色的波纹朝四面八方扩散，碰到什么炸什么。
怪物的内壁首先遭殃。
那些不断分泌腐蚀液的腺体被共振波纹扫过，像气球一样炸裂开来。
噼里啪啦。
绿色的脓液四处飞溅。
孙悟空没停。
第二波共振紧随其后。
更强。
更猛。
怪物体内那些由天道法则和否定之力纠缠而成的「经脉」被震碎。
金色和黑色的能量失去了通道的约束，开始在它体内乱窜。
像是有人把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里面所有的管道都砸烂了。
冷却液丶燃料丶废水全搅到了一起。
外面。
那头万丈高的畸形怪物突然停止了膨胀。
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一声惨嚎从它那张满是獠牙的巨嘴中喷薄而出。
那声音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发出来的。
尖锐。
凄厉。
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频率。
整片虚空都在跟着颤抖。
远处那些残存的维度壁垒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
怪物的吞噬旋涡停了。
那张吞天的巨嘴在痉挛中合拢又张开，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鸿钧的表情变了。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放了下来。
金色竖瞳里映出那头正在翻滚哀嚎的怪物，眉头第一次拧了起来。
「不对。」
他伸出右手，食指朝孙悟空所在的方向一点。
金色的天道法则丝线从指尖射出，试图穿透怪物的身体，锁定里面那只猴子。
丝线碰到怪物表面。
弹开了。
鸿钧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加大力道，十根手指同时射出法则丝线。
全部弹开。
不是怪物在抵抗。
是它体内那股共振频率把所有外来力量的探查都震成了碎片。
鸿钧锁不到孙悟空。
「……」
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怪物肚子里。
孙悟空已经找到了目标。
在这堆乱七八糟的内脏废墟正中央，有一团拳头大的东西在疯狂旋转。
金色和黑色的光在里面交替闪烁。
那是这个畸形产物的核心意识。
原初之错最后的残渣和天道法则碎片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扭曲的意识集合体。
它在尖叫。
在求饶。
在试图朝外逃窜。
孙悟空没给它任何机会。
三步。
他只走了三步就到了它面前。
铁棒握在手里，赤金色的光芒沿着棒身流淌。
猴心和师父的道韵在同一时刻达到了震动的最高峰。
所有的力量汇入棍端。
那不是法术。
不是神通。
不是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是一个老师倾尽毕生教给学生的东西。
是一个学生走了万里路后交出的答卷。
是无悔。
铁棒举过头顶。
「滚吧。」
一棍落下。
光。
整个宇宙都白了。
一道赤金色的光柱从怪物的腹腔贯穿到头颅，笔直地捅了出去。
光柱粗如百丈古木，携带着足以改写现实的恐怖能量，从那颗布满獠牙的脑袋顶部破出。
怪物的惨嚎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裂缝中涌出的不是血，而是纯白色的光。
越来越多。
越来越亮。
像一个被从内部点燃的纸灯笼。
然后，炸了。
没有声音。
万丈高的畸形肉山在寂静中碎成了亿万片光屑。
金色的，黑色的，全部被那道赤金强光吞没。
碾碎。
蒸发。
归于虚无。
连一粒灰都没剩下。
原初之错，这一次，彻底死透了。
光芒散去后，虚空重归寂静。
孙悟空站在那里。
铁棒扛在肩上，浑身是血，战甲碎了大半。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转头朝师父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大半个战场，菩提对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点了点头。
孙悟空咧嘴一笑。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鸿钧。
那个老东西站在远处，脸上的从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被低估了的武器。
孙悟空把铁棒往地上一杵。
「接下来，轮到你了。」
鸿钧没说话。
但他背后那道金色的裂缝，悄无声息地扩大了三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