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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攻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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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如墨,首尔江南区的街道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林修远站在一栋老旧公寓楼前,抬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手指无自觉地攥紧了外套口袋里的打火机。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也吹不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他已经站在这里快一个小时了。
    不是不敢上去,而是怕一推开门,就会看见她收拾行李的背影??那个他曾以为会陪他走完一生的人。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崔成浩发来的消息:“记者发布会定在明天上午十点,你要做好准备。舆论已经炸了,网上都在传你和允珠的绯闻是真的,公司那边压力很大。”
    林修远没有回。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作为韩国最炙手可热的男演员之一,他的私生活本就备受关注。而郑允珠,是K-pop顶流女团MIRA的主唱,两人一个是影视圈清冷贵公子,一个是乐坛甜酷女神,看似毫无交集,却在过去三年里被拍到无数次“偶遇”。
    餐厅、美术馆、深夜便利店……甚至连同一款围巾都成了网友津津乐道的“情侣款证据”。
    但他们从未承认过。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不能。
    娱乐圈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迈步走进楼道。楼梯间灯光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他在304门前停下,抬手欲敲,却发现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音乐声??是允珠最喜欢的那首《Moonlight》,她曾在一次直播中说:“这首歌是我写给某个人的,但他可能永远听不懂。”
    林修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掏出钥匙,轻轻转动锁芯。门开了,屋内陈设一如往常:浅灰色布艺沙发,墙上挂着他们一起去济州岛旅行时拍的照片,茶几上还放着他昨天喝剩半杯的咖啡。可空气中少了她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樟脑气息??那是行李箱打开太久的味道。
    “你回来了。”允珠坐在窗边的小书桌前,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场雨后的湖面。
    “嗯。”他关上门,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你怎么还没走?”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妆,素净得近乎苍白。眼底有疲惫,也有释然。“我在等你。”她说,“我想亲口告诉你,我要退出MIRA了。”
    林修远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我提交了解约申请。”允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我不想再躲了,修远。每次我们见面都要像做贼一样,连牵手都要看四周有没有镜头。我受够了。但我更怕的是……有一天你会因为我,被整个行业封杀。”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林修远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说“不会的”,可他知道这是假话。就在上周,某位顶级演员因与偶像恋爱曝光,直接被三大台联合封杀,作品下架,代言解约,一夜之间从巅峰跌入谷底。
    而他和允珠的关系,早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
    “所以你就决定一个人扛?”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
    “商量有用吗?”允珠苦笑,“你是林修远,你是国民弟弟,你是无数家庭希望儿子成为的那种人。你不能塌房,不能有污点。可我是允珠,我可以疯,可以叛逆,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我不是在乎别人怎么看!”林修远突然提高音量,“我在乎的是你!你知道为了能见你一面,我推掉了多少行程?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看着手机里你的照片,有多想把你抱进怀里吗?!”
    允珠的眼眶红了。
    “那你现在敢不敢牵着我的手,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她问。
    林修远沉默。
    他知道答案。
    他也知道,如果现在点头,等待他们的将是铺天盖地的网暴、资本的反扑、事业的崩塌。他不怕自己倒下,但他怕她跟着一起摔得粉身碎骨。
    “我……”他艰难开口,“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允珠笑了,眼泪却滑了下来,“修远,我已经给了你三年。三年里,我陪你演了无数场‘只是朋友’的戏。我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看向观众席最角落的位置,因为你说过会在那里看我。可你从来没出现过。”
    她一步步后退,声音越来越轻:“我累了。我不想再活在阴影里了。”
    “允珠!”林修远上前一步想拉住她,却被她轻轻避开。
    “明天的发布会,我会亲自澄清。”她说,“就说那些照片都是巧合,是我们团队刻意炒的热度。我会说……我喜欢的人从来不是你。”
    “你不准这么说!”林修远怒吼,“那是我们的感情,不是炒作素材!”
    “可它现在必须变成素材。”允珠深吸一口气,“否则,我们都活不下去。”
    说完,她提起脚边的行李箱,转身走向门口。
    林修远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门“咔哒”一声关上。
    世界安静了。
    他缓缓蹲下,额头抵着膝盖,手指深深插进发间。那一刻,他听见了心脏碎裂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林修远已经坐在梳妆镜前任化妆师上粉底。他一夜未眠,眼下泛着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发布会现场,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
    主持人刚介绍完嘉宾,允珠便独自走上台。她穿着一袭纯白长裙,妆容精致,笑容甜美,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关于最近网络上传播的我和林修远欧巴的绯闻,”她拿起话筒,语气轻柔却坚定,“在此正式澄清??这些都是误会。我们确实是很好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那些所谓的‘亲密照’,其实是拍摄综艺时的剪辑误导。我很尊重修远欧巴,但他并不是我的恋人。”
    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们疯狂记录,镜头对准了坐在另一侧的林修远。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那您心中理想的恋人是什么样的呢?”有记者追问。
    允珠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林修远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大概……是一个敢牵着我的手,走在阳光下的人吧。”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林修远垂下眼帘,指甲悄然掐进掌心。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林修远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你母亲病倒了。”老爷子的声音冰冷,“住院三天了,高烧不退,医生说是情绪性心肌炎。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林修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母亲的身体一向不好,尤其受不了刺激。而这次……恐怕是因为网上的新闻。
    他立刻驱车前往仁川老家。
    一路上,车载广播不断播放着娱乐新闻:“MIRA队长允珠宣布退团引轰动,疑似为澄清恋情牺牲事业……林修远新剧遭抵制,粉丝要求换角……”
    他关掉广播,油门踩到底。
    抵达医院时已是傍晚。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打着点滴。见到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你来了。”
    “妈……对不起。”他跪在床边,握住母亲枯瘦的手。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母亲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妈妈只是……太担心你了。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解读。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女孩,可有些路,走错了就是一辈子。”
    林修远低头不语。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母亲继续说,“你总喜欢爬后山的那棵老松树,每次摔下来都哭得厉害。有一次你摔断了手臂,疼得直叫,可第二天又偷偷爬上去。我当时骂你,你说:‘妈,我不怕疼,我只想看看山顶的风景。’”
    她叹了口气:“现在你也一样。你想爱一个人,想得发疯。可这世上最难的,不是去爱,而是承担爱的代价。”
    林修远眼眶发热。
    “妈,如果我说,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呢?”
    母亲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轻声道:“那你就要比任何人都强大。强大到,能让所有人闭嘴。”
    一周后,林修远出现在一档深夜访谈节目《面对面》的录制现场。
    主持人金?雅以犀利著称,曾让多位明星当场落泪。
    “林修远先生,”她开门见山,“您如何看待近期关于您与允珠小姐的绯闻风波?”
    全场寂静。
    摄像机对准了他。
    林修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
    “首先,”他缓缓开口,“我想说一件事??郑允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台下哗然。
    金?雅瞪大了眼睛:“您这是在公开承认恋情?”
    “不是承认。”林修远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面对镜头,“我是来宣告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整个演播厅:“过去三年,我因为害怕伤害她、害怕影响事业,选择了沉默。我让她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误解和攻击,甚至在发布会上替我圆谎。这是我人生中最懦弱的时刻。”
    “但现在,我不想再逃了。”
    “允珠退团不是为了澄清绯闻,是因为她不想再活在谎言里。而我,作为她曾经的恋人,现在的……或许还是她心里的那个影子,我不能再让她独自背负这一切。”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是允珠写给他的信,她在济州岛那晚亲手写的,从未寄出。
    “她说:‘如果你哪天敢在阳光下牵我的手,我就嫁给你。’”林修远念到这里,声音微颤,“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挽回什么,而是想告诉全世界??郑允珠,我准备好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你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
    全场死寂。
    数秒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视频上传网络后,短短两小时内点击破千万。
    #林修远官宣恋情#瞬间登上热搜第一。
    而此时的允珠,正坐在洛杉矶机场的候机厅,准备登机飞往纽约开始新的生活。手机不断震动,她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社交平台。
    第一条推送,就是林修远在节目中的完整发言视频。
    她戴上耳机,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允珠,对不起,我来晚了。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泪水无声滑落。
    她猛地站起身,冲向登机口工作人员:“抱歉,我要退票。”
    与此同时,林修远走出电视台大楼,迎接他的不再是狗仔的围堵,而是成百上千举着应援牌的粉丝。
    “修远欧巴,我们支持你!”
    “允珠姐姐加油!”
    “爱情不该躲在黑暗里!”
    他抬头望向夜空,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实的笑。
    他知道,前方还有无数风雨等着他。
    资本的打压、奖项的封杀、剧本的雪藏……这些他都想过了。
    可只要她还在,他就敢一路杀到底。
    三个月后,林修远主演的电影《白夜行者》上映,票房逆势暴涨,打破年度纪录。他在采访中坦言:“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男人如何从懦弱走向觉醒。某种程度上,也是我的自传。”
    而允珠在纽约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发布首支全英文单曲《Sunrise》,歌词最后一句是:“Whenyoufinallywalkedintothelight,Iknewourlovewasworththefight.”
    一年后,釜山电影节红毯上,林修远牵着身穿银色长裙的允珠缓缓走来。
    闪光灯再次如雨落下。
    记者大声提问:“请问两位是正式复合了吗?”
    林修远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身边的女人,然后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
    “允珠,这一次,换我来追你。你愿意让我牵着你的手,走完剩下的每一天吗?”
    全场屏息。
    允珠笑着流泪,伸出手:“早说啊,我都等你多久了。”
    后来有人说,那一年的韩国娱乐圈,掀起了一场“真爱情结”风暴。越来越多的艺人开始勇敢承认恋情,不再畏惧舆论。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两个被现实逼到绝境的人,终于选择并肩站在了光里。
    有人问林修远:“后悔吗?为了一个女人,几乎毁掉所有?”
    他笑着摇头:“她不是‘一个女人’,她是我的月亮。白月光走了,我才明白??没有她,我的世界才是真的黑了。”
    “所以我疯了。”
    “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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