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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先给自己花银子(第1/2页)
宋怀砚从布庄回来，告诉虞娇，余下的活已经说妥了。
原是按做好的件数结钱，不曾收过定钱，余下没动过的料子退回去便是，往后也不必再接。
虞娇听了，立刻笑起来。
“那以后是不是没人再来催我啦？”
“不会了。”
她朝他伸出手，拉他坐到床边。
“你坐近一点，我说句话都要仰着头。”
宋怀砚刚坐稳，她便靠过来，将下巴轻轻搭在他肩上。
“谢谢夫君。你把事情办好了，我今天连觉都能睡得香些。”
男人的手原本放在膝上，过了片刻，才落到她背后。
他娶妻时便知道，虞家的姑娘娇养惯了。可成婚以后，她总怕自己做得不够，说话行事都拘谨，连不舒服也先说无妨。
如今这样靠着他，倒让他心里柔软得厉害。
下午，他把一只小匣子交给她。
里面是两人的日常花用，家里该交的、进学要留的，他都已另行放好。
虞娇看过便问：“这些我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可以。”
“那我先要一个软垫。坐久了，椅子硌得我难受。”
宋怀砚点头，又问还想要什么。
“我想请人洗衣裳。”
他抬眼看她，有些意外。
虞娇将手搭在他掌心。
“春天的井水冷，厚衣裳又拧不动。好不容易才养好一点，我不想再蹲在井边受冻。”
“这几日让周婶带着洗就是。”
“那等我好了呢？”
她仰着脸看他，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我也不想洗呀。你替我找个人，好不好？我付她工钱，咱们两个人的衣裳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宋怀砚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不只养病这几日。”
“当然啦。”她理直气壮，“我想以后也舒舒服服的。”
他拢住她的手，终于答应。
邻巷的吴婶便是这时候来的。
她平日替人浆洗缝补，做惯了这些，隔几日来取一次衣裳，也不耽误家里的事。虞娇请她看过自己的裙子，将怕掉色的另放一处，又问能不能一并做个坐垫。
吴婶摸了摸布料，报了价钱。
虞娇答应得痛快，只央她把垫子做厚一点。
“我最怕坐得不舒服。您做得好，我往后出门，也要带着。”
吴婶笑着说不难。
新垫子送来的那日，虞娇试坐片刻，便拉着宋怀砚来看。
“你摸摸，里面填得很实，又软，靠上去都不想起身了。”
他依言坐了坐，她便顺势靠到他身边。
“这下好了，你看书时，我也能坐在这里陪你。”
宋怀砚低头看着她，忽然觉得，那匣子银钱交出去，实在是再对不过的一件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先给自己花银子(第2/2页)
宋母并不是一开始就习惯小儿媳这样过日子。
柳芸娘进门几年，早起晚睡，家中哪处有事，总能先想到。如今虞娇病着，睡到日上三竿也罢，连洗衣裳都要另请人，她不免觉得花费多了些。
这一日，她来送药，正碰见虞娇挑窗帘的料子。
“旧的还能用，怎么又要换？”
虞娇把手里的布放下，先请婆婆坐。
“旧帘子有些透，午后太阳照到脸上，我睡不着。娘替我看看，这块挡不挡光？”
宋母拿起来对着窗看了一眼。
“这块行，只是颜色暗了。”
“那您替我选一块嘛。我只看着花样好看，还真不知道哪个好用。”
姑娘挨着她坐，声音软和，丝毫不像在同她争辩要不要花钱。
宋母翻了翻那几块料子，挑出一幅，叮嘱吴婶将帘脚多留一点。
虞娇连忙道谢，还说等挂好了，要请她先来看看。
两日后，帘子换上，屋里果然不再晃眼。
宋母经过门前，听见虞娇叫她，进去才发现姑娘正坐在榻边，笑着朝她招手。
“娘，您看，屋里还亮堂，睡觉时却不晃眼了。还是您选的好。”
宋母伸手理了理帘边，自己也觉得这颜色衬屋子。
虞娇捧来一小碟枣糕，拉着她坐了一会儿，又问年轻时喜不喜欢这种花样。
说着说着，宋母便提起自己出嫁时的一床被面。
虞娇听得认真，说想看看那种绣法。
宋母笑道：“早收起来了，哪天翻出来给你瞧。”
“那您别忘呀，我还没见过您说的那种花呢。”
婆媳俩说得热闹，连药快放凉了，还是宋怀砚回来提醒的。
虞娇苦着脸喝完，宋母便先把蜜饯递给她。
“这么怕苦，往后就别把自己累病了。”
“那娘也替我说句话呀，别再叫我跟着嫂嫂做针线了。我做得慢，还总扎到手。”
宋母被她逗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如今倒不急着学了？”
“不学啦。您让我挑花样，我还能挑好看的，缝起来却不行。往后我想穿什么，就请会做的人帮忙。”
宋怀砚站在旁边，唇角一直带着笑。
送母亲出门时，他低声说，往后自己的衣食，自会请人料理，不必再叫妻子跟着嫂嫂学。
宋母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你自己愿意，银子也够用，我还能硬催她不成？”
她原以为小儿媳什么都不懂，自己多替她想一些才好。
可这几回坐下来，姑娘知道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说得清楚，又肯亲近人。她花了心思，对方便欢欢喜喜地告诉她，有多合意。
宋母走回前院时，甚至已经回想，那床旧被面究竟放在哪一只箱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