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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她不高兴就说了(第1/2页)
元旦前，几个人又在校外小聚。
饭后说起寒假，江叙舍友何澄问他哪天回家，能不能一起打车去车站。听说两人的车票不在同一天，何澄便笑：“那我要是虞娇，你是不是提前一天也愿意送？”
江叙笑着说：“看她要去哪儿。”
“完了，以后她一皱眉你就得投降。你得有点主见，不然以后什么都得听她的。”
何澄说着，朝虞娇挤了挤眼。
大家没往心里去，有人继续接着玩笑。虞娇放下果汁，转头看江叙。
“我不喜欢你们这么说。”
江叙唇边的笑停下来。
她声音不大，也没有故意板脸。
“我找你帮忙，是因为我们两个要好。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像我在欺负你。”
桌边安静了一下。
何澄赶紧说自己只是开玩笑，虞娇看他一眼：“我知道，可是这个不好笑。”
江叙把手从椅背上收回来，认真道：“是我刚才没留意，以后不这么说了。”
他说完，又看向何澄：“她没有欺负我，我也没觉得委屈，这个就别打趣了。”
何澄连忙点头，拿起果汁同虞娇碰了一下，换了话题。
聚会继续，虞娇也没一直冷着脸。等江叙把纸巾递来，她照常接过，低头擦了擦手。
回去路上，江叙问她还生不生气。
“刚才有一点。你明明愿意对我好，还让他们说得像被我逼的。”
“我当时没想到这一层。”
“那现在想到了？”
“想到了。”
她看了看他，朝他伸手。
江叙握住，听见她小声说：“你刚才认真同他们说的时候，我就没有那么不高兴了。”
他松了一口气，手指慢慢扣紧。
“以后不喜欢什么，还是告诉我。”
“当然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每天住在我脑袋里。”
江叙被她逗笑。
到了宿舍楼下，他仍有些不放心，虞娇只好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
“真的好了。明天来找我吃午饭，我还想去那家火锅店，这次我们两个去。”
“好，明天我到楼下接你。”
她这才满意，上楼前又朝他笑了一下。
林舒然也在那场聚会上。
她原以为，虞娇当着朋友的面说不高兴，会让江叙有些下不来台。即便当场哄着，回去以后总要觉得她太较真，不好相处。
第二天中午，她在食堂碰见两人，江叙正把椅子往旁边拉，给虞娇腾出位置。虞娇坐下，把自己买的橙子放到他面前，让他帮忙剥。
昨天的不愉快，仿佛真的过去了。
林舒然端着餐盘站了一瞬，才往另一张桌子走。
唐以恒问她看什么。
她摇头，坐下后却想起上次朋友拿两人小时候的糗事开玩笑，她也曾不高兴。
当时她一晚上没怎么说话，唐以恒问了三次，她都说没事。最后他猜是饭菜不合口，送她回去时还买了一袋点心。
她没有收，觉得他根本不懂自己。
两人为这件事闹了四天别扭，最后还是唐以恒来找她，陪着说了许多好话，她才肯同他去吃饭。
可直到和好，他也没弄明白，那晚她为什么会不高兴。
寒假开始，两人各自回家。
虞娇家在临市，江叙家更远一些，坐高铁要三个多小时。走之前，他送她到车站，两人在进站口说了好一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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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娇把围巾拉高，眼里有些不舍，嘴上仍记得叮嘱：“回去早点歇着，明天还要赶车呢。”
“好，行李已经收好了，回去就能歇。”
“到了给我看你家那只猫。”
江叙笑着答应。
她以前见过照片，猫很胖，趴在桌上像一只摊开的毛团。她惦记了许久，又追问了两句，想知道它肯不肯让人摸肚皮。
列车开走后，江叙收到她拍的窗外风景。
“已经开始想你啦。”
他已经走到车站外，低头看见这条消息，便笑着回她：“我也是。到了告诉我。”
寒假里，他们并没有时时刻刻拿着手机。
虞娇要陪母亲逛街，要和叶棠分享新衣服，有时一觉睡到十点，醒来才慢悠悠回消息。江叙在家帮父亲整理旧书，跟朋友见面，晚上继续改自己的课程作品。
空下来，两人便开着视频聊天。
她坐在床上给他看新买的发夹，问哪一只更好看。江叙刚选完，她便笑：“我也是最喜欢这一只，你果然有眼光。”
有天她拿起一只白色发夹，问江叙戴在耳边好不好看。
江叙的目光还停在电脑上，却在夸：“好看，粉色很衬你。”
虞娇立刻不满：“你在看什么？我刚才拿的是白色的。”
江叙低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的电脑，合上屏幕。
“抱歉，模型有个地方没改完。你重新给我看看。”
“那你先改，改完再打给我。现在我说了你也记不住。”
她没有赌气，挂掉后便去客厅吃水果。
母亲看见她笑着出来，问刚才是不是和男朋友通话。虞娇一点没瞒，抱着母亲的胳膊，把江叙的照片调出来给她看。
“好看吧？”
“你倒先问这个。”母亲笑着点她额头，“对你好不好？”
“好。他今天还说开学要带我去看花。”
“那你也别总任性，有话好好讲。”
“我都有好好讲呀。不高兴我也告诉他，他听得进去。”
母亲看着女儿眉眼里的轻松，便没有再多问。
过了半个小时，江叙果然重新拨来。虞娇拿着发夹回房，挑了刚才那只白色的别在耳边。
“这回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很好看。”
“那就原谅你刚才走神了。”
她说得甜，江叙也笑，把电脑推到一旁，专心看她试起另一只发夹。
同一个假期，林舒然和唐以恒因为住得近，两家父母常叫他们一起吃饭，见面的次数比在学校还多。唐母记得她小时候挑食，席间仍把鱼肚子上的肉留给她，笑着说，以恒总算知道把喜欢的人留在身边了。
林舒然红了脸，唐以恒在旁边笑，替她挡下长辈后面几句打趣。
回去时，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散步。他说起她小时候被狗追，爬上花坛不肯下来的事，连她那天穿的鞋子都记得。
林舒然忍不住笑，又觉得安心。
“你怎么还记着这些。”
“你的事，我知道得还少？”
唐以恒笑着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轻轻靠近了些。那些从小积攒的亲近让她越发相信，有些话放在心里，他也应该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