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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厅?”
“都是花厅。”管事道,“王爷素来爱书法字画,对戏曲并无多少兴致。府中偶尔请班子登门,多是女眷们的意思。若只为内眷听戏,便不会兴师动众去听春台,通常都设在花厅。”
邬宵寒道:“带路。”
管家不敢再推,只得应了一声,转身往府内引去。
恭亲王府门庭深阔,影壁后是一重又一重廊庑。邬宵寒走在前头,管家落后半步,嘴上仍在赔着小心。邬宵寒不理他,他便一直唱着独角戏。
朱却珊与檀宁走在他们身后,正小声说着话。
“小女却珊,方才未来得及问候。你就是司正新任的使妖吗?不知姓什么?”
“我叫檀宁。檀香的檀,宁静的宁。”檀宁也对这相国的女儿颇感好奇,笑着说道。
她和她那父亲可一点都不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原来姑娘是这样说名字的。”朱却珊想了想,也照着檀宁的法子道:“那我的名字,是《牡丹亭》里‘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的却,‘睡意阑珊’的珊。”
“……我没听过《牡丹亭》。”檀宁有些不好意思。
朱却珊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没有半点轻慢。
“这也没什么,我没听过的曲子也很多。若有机会,下次我们可以相约去听,《牡丹亭》是惊世之曲,我听了许多次也不腻呢。”
檀宁自然应好,暗道那“下次”不知会是多久。
闲话间,几人已到了花厅。
花厅布置得雅致而开阔,里侧空出一大片地方,足够五六名伶人在其中走位腾挪。靠近门口的一边则摆着一张圆桌,四周环列数把八仙椅。
“当年,澜芷姑娘便是在这里唱了几回戏。”管事道。
他说罢,又有些迟疑地看向邬宵寒。
“都过去这么久了,这花厅也一直照常使用。司正究竟想查什么呢?”
邬宵寒走进厅中,环视四周:“王府定期除秽么?”
管事道:“自然是除的。王府人口众多,这等事情从不敢大意。每月初,府里都会请摘星楼的星官上门净秽。这里也不例外。”
“这是看戏时坐的地方吗?”檀宁走到圆桌前,默默数了数桌前的椅子,“这么大的桌子,每回能坐不少人吧?”
管事道:“只坐半边。这样才好面朝前头看戏。”
“就算只坐半边,也有六人。”邬宵寒接过话,“澜芷当年登台时,都是谁在这里看?”
管家面露畏缩之色,吞吞吐吐道:“回司□□中请霓春班那几次,都是……都是小姐设宴,叫的也都是她的闺中密友。”
“只是唱两曲那么简单?”邬宵寒道。
“那、那自然是……”
“若只是寻常听戏助兴,”邬宵寒打断他,“澜芷为何宁可拔簪自进,也不入王府大门?”
原本还算配合的管事,到了这里越发结巴,眼神也不敢直视邬宵寒。
“兴许……兴许是在外头有了相好,一时想不开,要殉情……”
邬宵寒面露厌恶,像是被那句话脏了耳朵:“你是找不到话说,索性就胡言乱语了?”
他的手落到刀柄上。
管事膝头一软,险些跪下去。
“司正,小的真不知道啊!”
冷汗从他额角沁出来。他想擦汗又不敢动,只能把头胆战心惊地埋得更低。
“小姐们看戏,都是内眷私宴,小的一个管事外男,哪敢在旁边伺候?在场的除了小姐,也就是几位姑娘家的贴身丫鬟。小的确实不知啊——”“既然二十年前不在场,那昨夜你总该在了。”邬宵寒沉声道,“静和郡主昨夜在府中做了什么?”
“司正这话从何说起?”管家终于真正慌乱起来,“郡主如今是英国公府的人,司正要问,也该问英国公府的人啊!”
“那今日清晨披着斗篷从王府出去的,是静和郡主失散多年的孪生姊妹吗?”
“我……这……”
管家又结巴起来。这一次,汗珠不再只是沁在额角,而是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