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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冰锁凰翼·业火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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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冰锁凰翼·业火焚心
    封俊杰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缓缓转头,只见白衣渡我不知何时已脱离了与君临的战圈,站在他身後。
    白衣渡我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冰冷,那身不染尘埃的雪白长袍袖口处,竟有一小片被黑暗能量腐蚀的痕迹,显然为了分出那道救援凤九霄的剑意,他自身也在君临那恐怖的「幽冥劫灭」下吃了点小亏。他一头流泻的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随意束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颊边,映衬着那过分冷白的肤色,更添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禁欲气质。
    但这些,都远不及他那双冰蓝色眼眸中此刻翻涌的丶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风暴来得令人心悸。那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冰刃,牢牢锁定在封俊杰那只试图触碰凤九霄的手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一种近乎野兽护食般的绝对占有欲。
    「白衣道友,九霄他受伤了!需要立刻治疗!」封俊杰强压下心头因那目光而升起的不适与一丝怒意,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他不能理解,为何在同伴重伤之际,白衣渡我还会流露出如此充满敌意的情绪。
    「我说了,离他远点。」白衣渡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提高,却带着一种彷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他的伤,我自会处理。不劳费心。」
    此时,因君临施展大招後似乎也需要喘息,并未立刻追击,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僵持。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边诡异的对峙所吸引。
    凤九霄躺在地上,左臂传来的剧痛与灵魂层面的阴冷让他意识有些模糊,但他依旧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想要开口,想说点什麽,却发现喉咙乾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丶那抹雪白的背影,又看向脸色难看却依旧坚持的封俊杰,心中一片冰冷的混乱。屈辱丶恼怒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丶因那强势维护而产生的微弱悸动,交织在一起。
    「白衣渡我!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九霄中的是君临的业力侵蚀,不及时驱散会留下永久隐患!」封俊杰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和不容置疑的正气,他试图绕过白衣渡我,再次靠近凤九霄。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丶更加恐怖的剑意压迫,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降临,将他牢牢锁定!周围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封俊杰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都变得迟滞!
    「我最後说一次,」白衣渡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冰蓝色的剑光吞吐不定,那双眼眸中的风暴几乎要溢出来,「滚开。」
    这已经不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威胁!为了阻止封俊杰触碰凤九霄,白衣渡我竟不惜对同为正道领袖的封俊杰动用武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无法理解,为何白衣渡我会对封俊杰抱有如此大的敌意,甚至到了在强敌环伺的战场上也要内讧的地步!
    封俊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握紧了手中的剑,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中,首次燃起了清晰的怒火。「白衣渡我!你究竟想干什麽?!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九霄伤势恶化吗?!」
    「他的事,与你无关。」白衣渡我的回答冰冷而绝决,「从现在起,他是我的责任。你,以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再插手。」
    「你……!」封俊杰气结,胸膛剧烈起伏。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丶如此专横跋扈之人!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随时可能爆发内斗之际,一个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锋芒的声音,艰难地响了起来:
    「够了……都住手……」
    是凤九霄。他强忍着剧痛,用未受伤的右手撑起身体,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冷汗浸湿了鬓角,但那双瑰丽的眼眸,却如同被水洗过的寒星,锐利而冰冷地扫过对峙的两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封俊杰身上,声音沙哑却清晰:「封俊杰……多谢关心。我的伤……不劳烦你了。」
    凤九霄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彷佛要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已归於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唯有眼底深处,那簇名为骄傲与复仇的火焰,仍在无声地燃烧。
    他转向白衣渡我,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却比任何尖锐的指控都更显沉重:「……既然你坚持,那就……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这四个字,他说得极慢,彷佛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是他亲手将自己的部分尊严与自由,置於对方设下的祭坛之上。这并非认命,而是一种在绝境中,带着冰冷恨意与清醒计算的暂时低头。
    白衣渡我对於凤九霄这带着刺的顺从,似乎毫不意外。他收回了针对封俊杰的恐怖剑压,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冰冷地扫过封俊杰,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驱逐不受欢迎的访客,无声地宣告着他对眼前人的绝对主权。
    封俊杰难以置信地看着凤九霄,又看了看白衣渡我,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丶不解丶以及一种被无形屏障彻底隔绝在外的受伤。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凤九霄话语中那份无奈的决绝,以及白衣渡我那份不容置疑的掌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想问些什麽,最终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与力量去改变这一切。他只是缓缓地丶沉重地後退了两步,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力。
    白衣渡我不再理会他,弯腰,将因伤势和灵力耗尽而几乎无法站立的凤九霄打横抱起。那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与占有。凤九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头偏向一侧,闭上了眼睛,彷佛已经认命。
    白衣渡我抱着凤九霄,甚至没有再看一眼战场上依旧虎视眈眈的君临及其党羽,也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正道玩家们,周身剑光一闪,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长虹,径直朝着远离天池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竟然……就这麽带着凤九霄,离开了战场!
    留下满地狼藉,以及一群面面相觑丶不知所措的正道玩家,还有脸色铁青丶眼神复杂的封俊杰,以及……那个依旧立於战场中央,面具下不知是何表情的恐怖大反派,君临。
    冰蓝色的剑光划破天际,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远离了杀声震天的天池战场。下方是连绵起伏的雪山与幽深的山谷,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粉。
    被白衣渡我抱在怀中的凤九霄,紧闭着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因左臂传来的阵阵阴冷剧痛而微微颤动。那业力侵蚀非同小可,不仅在持续消耗他的血量,更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试图钻入他的经脉与灵魂深处,带来一种彷佛要被拖入无边黑暗的冰冷与窒息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身体也越来越冷。
    然而,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此刻的处境。被白衣渡我以这种姿态带离战场,尤其是在封俊杰面前……这无异於将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再次剥离下来,赤裸裸地展露在人前。他知道,经此一事,他与封俊杰之间那层原本就脆弱的丶由正常与温和构筑的联系,恐怕已彻底断裂。
    白衣渡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之人那苍白而隐忍的脸庞,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凤九霄体内那团如同活物般蠕动丶侵蚀的黑暗业力。这伤势确实麻烦,若不及时处理,即便不会立刻致命,也极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损伤,甚至影响其根基。
    他并没有返回凌霄城,也没有去任何正道势力的据点。剑光在一处人迹罕至的丶被万年冰雪覆盖的山脉深处降落。这里有一座隐藏在冰瀑之後的洞府,入口处布置着极其精妙隐蔽的阵法,显然是白衣渡我个人的秘密据点之一。
    穿过散发着寒气的冰瀑,洞府内部别有洞天。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却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四壁是由某种深蓝色的寒冰凝结而成,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同水晶宫殿。洞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同样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床榻,以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再无他物。空气中流淌着浓郁而纯净的冰属性灵气,与白衣渡我身上的气息同源。
    白衣渡我将凤九霄轻轻放在那张冰床之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道袍传来,让意识模糊的凤九霄打了个寒颤,微微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衣渡我那张近在咫尺的丶俊美而冰冷的脸庞,以及这间充满了他个人风格的丶绝对冰冷的洞府。这里,彷佛是另一个与世隔绝的丶只属於白衣渡我的绝对领域。
    「这里是……?」凤九霄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我的洞府。」白衣渡我简洁地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流淌着冰蓝色的灵力,轻轻按在凤九霄那条漆黑麻木的左臂上。「你中的是君临的本源业力,寻常驱散手段无效,只会加速其侵蚀。」
    那冰蓝色的灵力触碰到被业力侵蚀的皮肤,顿时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彷佛冰与火在交锋。一股更加剧烈的丶彷佛要将灵魂都冻裂的痛楚传来,让凤九霄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忍着。」白衣渡我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的指尖稳定得可怕,那冰蓝色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尝试着剥离丶冻结那些附着在凤九霄经脉与血肉中的黑暗业力。「这种业力性质特殊,带有强烈的吞噬与腐蚀特性,我需要先将其活性压制,才能逐步清除。」
    他的动作专业而冷静,彷佛在处理一个棘手的病例,而非在为一个刚刚从战场上救下丶与他有着复杂纠葛的人疗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观察着灵力与业力交锋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不断调整着灵力的属性丶强度与角度。
    凤九霄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来,才能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惨叫。他能感觉到,那冰蓝色的灵力虽然带来了极致的痛苦,但也确实在一点点地冻结丶阻隔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黑暗能量。这种痛苦与疗效并存的感觉,让他心情复杂无比。
     就在他全力对抗痛楚之际,白衣渡我却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方才在战场上,你看他的眼神,似乎很担心?」
    凤九霄的心猛地一沉,倏地睁开眼睛,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丶彷佛能洞穿一切的冰蓝色眼眸。他看到了那眼眸深处,尚未完全散去的丶冰冷的馀烬。
    他……果然还是注意到了。并且,在意了。
    洞府内的空气,因白衣渡我那看似不经意的一问,瞬间变得比万年寒冰还要凝滞。
    凤九霄对上那双冰蓝色的丶彷佛能将人从里到外彻底冰封的眼眸,左臂的剧痛与灵魂的寒意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忽略了。他看到了那平静表面下翻涌的丶名为嫉妒与占有的暗流。这个男人,即使在与君临那种毁灭化身生死相搏时,竟然还能分神关注他与封俊杰之间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交流?!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混合着被彻底监控的寒意,涌上凤九霄的心头。他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因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你这个疯子……在与君临厮杀的间隙,还有馀暇玩这种无所不在的监视把戏?真是……令人作呕的掌控欲。」
    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尖锐的刺。
    白衣渡我对於他那带着刺的回应,似乎并不恼怒。他指尖的冰蓝灵力依旧稳定地输出,冻结着那些蠕动的黑暗业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战场上任何可能影响战局的因素,都属於需要纳入计算的变量。你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因他人而产生的波动,自然在观测范围之内。」
    他微微俯身,那张俊美冰冷的脸庞靠近凤九霄,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他的睫毛,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而我的收藏品,不应该将过多的注意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杂质上。这会影响其纯度与……价值。」
    「收藏品?杂质?」凤九霄重复着这两个词,那双瑰丽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那是在极致屈辱下被点燃的丶属於他本性的骄傲与愤怒,「在你眼里,封俊杰是杂质?那我呢?一个被你用所谓交易锁住的丶可供你随意观测和把玩的物件?!」
    他试图挣扎起身,却因伤势和对方按在手臂上的力道而动弹不得,只能狠狠地瞪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眸,胸膛因激动而急促起伏。
    「交易,是你情我愿的选择。」白衣渡我的手指微微用力,更加冰冷的灵力涌入,让凤九霄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提供了你需要的庇护,而你,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很公平。至於你是什麽……」他的指尖缓缓上移,抚过凤九霄因愤怒而紧绷的颈项线条,最终停留在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紧紧锁住凤九霄那张因痛苦丶愤怒与屈辱而显得异常生动丶艳丽逼人的脸庞。
    「你是我选中的,独一无二的观察对象,是潜力无限丶需要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是必须完全属於我的……所有物。」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刻在凤九霄的灵魂上,「你的喜怒哀乐,你的挣扎反抗,你的光芒与骄傲,都只能因我而起,也只能为我所有。任何试图分散你注意力,或者妄图沾染你的存在,都是需要被清除的……杂质。」
    他的宣告,如此直白,如此偏执,如此不容置疑。没有丝毫掩饰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与掌控欲。
    凤九霄听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他终於彻底明白,他在白衣渡我眼中,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那不是爱,甚至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加冰冷丶更加极端的……收藏癖与掌控欲。封俊杰的存在,他对封俊杰那一丝曾经的向往与此刻复杂的关切,在白衣渡我看来,无异於对其所有权的挑衅。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凤九霄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他发现,与这样一个将偏执视为真理丶将掌控作为常态的人,根本无法用常理沟通。
    「或许。」白衣渡我对於这个称呼不置可否,他收回抚摸凤九霄下颌的手,重新专注於驱散业力的工作,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平静,「但这并不能改变现状。现在,安静。驱散业力需要绝对的专注,除非你想留下永久性的损伤,导致你这件艺术品出现无法挽回的瑕疵。」
    他的话语,再次将现实赤裸裸地摆在凤九霄面前。他的伤,他的安危,甚至他未来能否继续维持这份骄傲的资本,都牢牢掌握在这个疯子手中。
    凤九霄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愤怒丶屈辱与不甘,连同左臂那钻心的疼痛,一齐死死地压抑在心底最深处。他知道,在拥有足够的力量打破这囚笼之前,任何情绪的宣泄,都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笑和软弱。
    他不再说话,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那冰蓝色的灵力在自己体内与那黑暗业力进行着无声却激烈的交锋。洞府内,只剩下灵力流转的微弱嗡鸣,以及凤九霄压抑的丶细碎的喘息声。
    白衣渡我看着他这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抹深沉的满意神色再次一闪而过。顺从也好,反抗也罢,只要这份生动的情绪是因他而起,便足够了。
    他享受这种一点点将这只骄傲凤凰的所有反应,都纳入自己掌控轨道的过程。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冰冷的寂静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凤九霄左臂那令人窒息的阴冷与剧痛,终於开始逐渐减退。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暗业力,在白衣渡我那精准而持续的冰蓝灵力压制与驱散下,一点点地被剥离丶冻结丶最终化为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手臂的毛孔中被逼出,消散在洞府冰冷的空气中。
    当最後一丝黑暗业力被清除时,凤九霄感觉自己彷佛虚脱了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左臂虽然依旧传来阵阵酸软无力感,但那种灵魂都被腐蚀的冰冷与刺痛已然消失。他瘫软在冰冷的床榻上,大口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
    白衣渡我收回了手,指尖那冰蓝色的灵光缓缓敛去。他的脸色似乎也比平时更加苍白了一分,显然持续驱散君临的本源业力,对他的消耗也不小。他静静地站在床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扫描着凤九霄的状态,从他微微恢复血色的脸庞,到那条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恢复正常肤色的左臂。
    「业力已清除大半,残馀部分需要时间自行修复调养。」他淡淡地陈述着结果,语气听不出丝毫疲惫,「近期不可动用左臂灵力,避免再次引动残存业力反噬。」
    凤九霄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劫後馀生的庆幸,与再次被这个男人所救的复杂感受,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
    白衣渡我也并未期待他的回应。他走到石桌旁,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两颗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药,递到凤九霄唇边。「服下。有助於恢复元气,稳固神魂。」
    那动作自然无比,彷佛理所应当。
    凤九霄睁开眼,看着那近在唇边的丶显然品质极高的丹药,又抬眼看了看白衣渡我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张开了嘴,任由对方将那两颗丹药送入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两道温润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滋润着他乾涸的经脉与疲惫的神魂,带来一种久违的舒适感。
    这份细致的照顾,并未让凤九霄感到温暖,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他就像一件被主人精心养护的瓷器,所有的修复与保养,都是为了维持其收藏价值,而非出於任何情感。
    他咽下丹药,重新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深深掩藏。
    白衣渡我看着他顺从服下丹药,又恢复了那副沉默隐忍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他知道,这次天池之战,以及後续的疗伤,已经在这只骄傲的凤凰心中留下了更深的烙印。无论是对君临力量的忌惮,还是对自己那不容置疑的掌控的认知。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让恐惧与依赖,如同种子般,在这美丽而骄傲的灵魂深处,悄然生根发芽。
    「在此休息。洞府内有阵法守护,很安全。」白衣渡我说完,便不再理会凤九霄,转身走到洞府另一侧,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似乎开始调息恢复。
    洞府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有冰壁散发的幽蓝冷光,映照着两人各自沉默的身影。
    凤九霄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天池战场上的一幕幕,君临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白衣渡我与其惊心动魄的对决,封俊杰那震惊而受伤的眼神,以及最後自己被强行带离时那无能为力的屈辱……所有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回旋。
    力量……他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不仅是为了对抗君临那样的外部威胁,更是为了……挣脱身边这道更加危险丶更加令人窒息的白色枷锁!
    他紧紧攥住了未受伤的右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场由白衣渡我单方面主导的游戏,他绝不会永远只是被动的参与者!
    总有一天……
    他睁开眼睛,望着洞府顶部那如同星空般点缀着的丶自然形成的冰晶,瑰丽的眼眸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而冰冷。
    而在一旁调息的白衣渡我,虽然闭着双眼,但那超越常人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凤九霄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与那瞬间绷紧的指节。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丶充满兴味的弧度。
    挣扎吧,反抗吧。
    这正是,他最期待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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