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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刚发完，上官棋就打来语音通话。
临渠一愣，看了一眼还在和许冉通话的江明巍。
江明巍正准备开口。
许冉率先道：“他打电话来了？”
“是。”江明巍点头，“冉冉，要不——”
“不要挂断我的电话，我想听他说，也不要告诉他我在。”许冉说，声音有些闷。
江明巍和临渠对视一眼，不好再说什么。
临渠接通了电话。
听筒那端很安静，没有背景噪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着，像是一个人躲在某个密闭的小空间里。
临渠开口：“上官？”
“江明巍在你旁边吧？”上官棋问。
临渠应了一声。
临渠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直接说吧，她在也没事。”
上官棋沉默两秒，缓缓道来。
“就是下午我们出去的时候，你当时说你可能看错了，并不是，那边确实有人。”
——
临渠进入卫生间以后，上官棋站在走廊上，目光久久没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往前走。
刚才在六班没见到叶青黛的身影。
他就产生了疑惑。
看着对面那间备用教室，窗帘拉着，门关着。
上官棋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他在走廊上站了好几秒，手指蜷起来又松开。
最后他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这栋楼本来就不常用，很少有人会往这边走。
他的心开始跳，每一拍都比上一拍重一点，喉咙发紧，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那间教室的窗帘半拉着，旧窗帘布泛着灰白色，纹路粗糙。
他悄声走到门边，背靠着墙壁，侧过耳朵。
刚贴近，就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
“非要在这里吗？”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那嗓音落进上官棋耳朵里的时候。
他的血液几乎倒流。
浑身上下的温度一下子褪去了，像是有人把他扔进了冰窖里，喉咙像被人狠狠扼住。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上官棋甚至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找借口。
说不定是变声器呢？
他听说现在网上的变声器能模拟任何人的声音。
万一是别人的恶作剧呢？
也许只是声音像而已，世界上声音像的人多了去了。
他死咬着后牙，咬肌绷得死紧，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
“呵，你后悔了？”一道男声传来。
那男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尾音往上翘。
声音温和，但是带着掌控者居高临下的、觉得一切都很有趣味道。
男生又说：“还说什么都可以，连亲一下都不让？”
上官棋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的后背紧贴着墙壁，墙面的凉意透过校服渗进皮肤。
“没有，只是这里是学校……”女生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又像欲拒还迎。
这一次，上官棋再次确认了这嗓音的主人。
不会错的。
他的整个大脑都一片空白，像是有人把他花了十几年搭建起来的世界观一把掀翻了，
所有的东西都倒扣在地上，他不知道该先捡哪一块。
怎么会是她？
怎么真的是……
叶青黛！
他靠在墙上的身体都不禁发软，四肢百骸都没了支撑，他不得不用手掌撑着墙壁，指尖抵着粗糙的墙皮。
“哦，这样啊，那我走了。”男声说。
话语刚落下，就传来脚步声。
上官棋一惊，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一个侧身，闪到了侧边墙的死角，那里有一根柱子，刚好能挡住一个人的身形。
“别走。”女孩再次开口。
脚步声停住。
上官棋侧头，他现在这个角度。
正好能从窗帘缝隙，瞥到教室内。
他的目光一扫，然后猛地停住。
叶青黛坐在桌子上，她仰着脸，下巴微微抬着。
平时那种温柔得体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渴求的欲望。
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
他微微弯着腰，头低下来，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那人是。
李确。
上官棋简直不可思议，叶青黛和李确？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碰到二人的场景。
当时他只是觉得气氛奇怪，并未多想。
还未等他想清楚。
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上官棋整个人僵住了。
李确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揽住了叶青黛的腰。
她摘下李确的眼镜，下一秒，男人俯身吻了上去。
那一瞬间，上官棋整个人像踩空了楼梯，失重了半秒。
凉意从胸口炸开，顺着血管涌到脚底，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几乎是上课铃响了以后，上官棋才看到那教室的门打开。
叶青黛脸色潮红，低着头，快步走远了。
上官棋盯着她的背影，他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陌生，像从没真正认识过她。
——
说到这，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江明巍皱着眉头，手指攥着手机壳的边缘，指腹来回刮蹭那道棱角。
发展的这么快吗？
在那次之后，她几乎忙学校的事情。
况且，她记得，李确不是说已经出国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还和叶青黛搅在一起？
临渠面色平静，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是他眼神冷了几分。
李确和他强调过，按照家族的规矩。
自己未来的未婚妻只会是江明巍。
临渠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上辈子，他就听说了。
李家和江家有一层口头上的联姻意向，两边长辈在饭局上随口提的，还没正式定下来。
江家就出事了。
他侧过头看向江明巍，女孩的眉头皱得很紧。
想必江明巍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和李家有一门联姻。
上辈子，叶青黛和李确结婚了。
婚礼隆重。
那是李家第一位没有任何豪门背景的儿媳，当时京圈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所以临渠很好奇。
叶青黛是怎么让李家接受的。
乔星竹这跟刺已经被他拔出。
江河科技的股价连续涨了好几个季度。
临渠的黑眸停住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原来如此……
临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好他之前留了一手。
只不过等那些发挥作用，还需要一些时间。
“临渠，叶青黛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上官棋打破沉默。
临渠：“都做了那种事了，多半也差不多了吧。”
他的语气很平，不过是陈述事实。
上官棋沉默了没说话。
临渠叹气：“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不要喜欢叶青黛了。”
江明巍听到这句话，眼眸猛地顿住。
她侧过头，一脸诧异地看向临渠。
上官棋竟然喜欢叶青黛？
她还以为……
江明巍咬唇，手指搓了搓自己的手机。
屏幕被唤醒。
上面亮出许冉的头像。
依旧在通话中，但是听筒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