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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老兵抱着棉衣哭(第1/2页)
沈清棠把那人扔到地上之后，又转过身来看着还在发愣的凉州大营士兵。
“干嘛呢？要等火自己再烧起来吗！”
沈清棠厉声喝道，指着被粉末覆盖的山说：“甲字营听令！把外层沾有桐油的冬衣挑出来单独隔离，其余的马上清点入库！”
一声怒喝之后，士兵们才从震惊的状态中被惊醒。
几个胆子比较大的老兵咽了口口水，壮起胆子向前走。用长矛把厚厚的灰褐色粉末弄开，把最外面一层烧焦了的麻布包裹剥掉。
“没有烧尽！里面的棉衣是好的！”
一个老兵拿了一件新冬衣，用力拍打上面的灰尘，眼眶马上变红了。
“扑通”一声，老兵就跪了下来，抱着冬衣痛哭起来。
十万件冬衣，就是十万条人命。如果今天晚上真的烧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这群没有爹娘疼爱的边防军，明天的太阳恐怕也熬不过去了。
这哭声会互相传染。
全场的士兵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没有人去追究那些粉末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边关，谁能让他们活下去，谁就是活菩萨。
“多谢沈姑娘的救命之恩！”
“活菩萨！沈姑娘是咱们平西军的活菩萨啊！”
震耳欲聋的磕头声在操场上传播。
【叮！成功挽救平西军十万件战略物资。获得军方集体震撼值反馈，奖励积分3000点。】
【当前总积分：8050点。】
沈清棠听到脑海中系统提示的声音，但是她的神色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她走到那堆灰褐色的粉末前面，弯下腰来抓了一把。
“不能只磕头。”沈清棠把手中的粉末搓了搓，提高嗓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老兵们抬起头来，闻了闻空气里浓浓的氨味之后，互相看着对方。
“闻起来……好像是茅坑里陈年的粪便。”一个年轻士兵小声的说。
“算你嗅觉灵敏。”沈清棠把粉末撒到风中，“这是我从祁连山里采来的百年鸟粪石。可以扑灭鬼火，并且是最好的肥料。”
她环顾四周，一字一句的说：“这十万斤鸟粪石全送给平西军。等春天冰雪融化之后，把这些土掺到你们军屯的盐碱地里。我保证你们明年冬天的小麦产量增加一倍！”
一说出口，校场就又炸开了锅。
边关气候寒冷，军屯的土地大多是盐碱地，种出的麦子连草都不如。如果这土真的能提高一倍产量的话，那么平西军就再也不用看朝廷粮草官的脸色了！
救了他们的命，还要管他们的饭。
此时在士兵们眼里，沈清棠的形象已经完全超过了萧北野那个只知道杀人，****的“活阎王”。
“哒哒哒-”
这时，在校场外面就传来了许多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重甲骑兵拿着火把，像钢铁洪流一样冲出黑夜，把整个校场围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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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一骑突然收住了缰绳，战马人立起来发出一声长鸣。
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玄色山文甲，面色冷峻，左脸有一条很深的刀疤，可以看见骨头。他是萧北野的心腹副将，左威卫中郎将，陆铮。
接到赵虎的急报之后，他马上召集了五百名精锐骑兵连夜赶了过来，本以为会看到一片火海，没想到只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屎臭味。
陆铮的目光很快扫过满地狼藉的校场，被干粉覆盖的亲兵，地上吐血的马进忠，最后停在了沈清棠和她脚边的萧北野佩刀上。
“陆将军来的正是时候。”沈清棠把青石板上的佩刀拔出来，刀尖对着马进忠说，“人我给你留一口气。平西军的后勤已经坏到不行了，你自己清理门户吧。”
陆铮翻身下马之后就很快走到沈清棠面前，单膝跪地，给沈清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陆铮，代将军，代十万平西军将士，感谢姑娘的恩德！”
他后面的五百个重甲骑兵一齐下马，铁甲相碰的声音很大。
沈清棠收好刀子之后扔给了陆铮说：“萧将军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这段时间大营的防务你一定要注意。既然李兆林敢在冬衣上做手脚，就说明他已经不把平西军的生死放在心上了。”
陆铮接过佩刀，脸色铁青的点头道：“姑娘放心。马进忠这个老东西，末将自己会撬开他的嘴。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红泥印章封好的羊皮信件，神情很凝重。
“大约半个时辰之前，八百里加急的塘报就送到大营了。兵部尚书李兆林以‘平西军剿匪不力，造成右威卫哗变’为由，向朝廷参了我们将军一本。”
陆铮咬着牙，手里拿着信封的地方青筋暴起：“朝廷的钦差带着圣旨和三千御林军，已经过了玉门关。最多三天就能到凉州。他们……是来抢夺兵权的。”
夜晚的风突然变得很冷。
沈清棠眼睛微眯起来，望着远方的黑暗。
烧冬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朝堂。李兆林这是算准了冬衣一毁，平西军必乱，钦差正好名正言顺的接管兵权。
只可惜，他没考虑到自己这个变量。
“三天？”沈清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转身之后看到那十万斤鸟粪石，还有保留下来的冬衣，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布局。
钦差夺权？
那就让他见识一下，在赤沙镇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夜晚的风里弥漫着浓烈的刺鼻味道，在凉州大营的校场之上盘旋。
沈清棠把萧北野的佩刀给了陆铮，然后看着已经被鸟粪石掩埋得严严实实的冬衣山。
“十万件冬衣要在天亮之前分发给各个营队。”沈清棠的话非常冷酷，决绝，“穿在士兵身上，就是平西军的肉。即使钦差带着圣旨来，也拿不下来一件。”
陆铮虎目微微一颤，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