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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时代周刊的采访(第1/2页)
“了凡，你来得正好，露拉女士远来是客，我先接受她的采访，你在旁边帮我做个翻译。”
曹锟总算想起来还要办正事儿，他拉着袁凡坐下，让人给袁凡沏上茶，又回头吩咐夏寿田，“午诒先生，劳您去招呼一下袁家的人，他们不是想回家么，就在居仁堂走一走吧，这边且得有一阵儿。”
夏寿田受命出门，曹锟忽然笑了两声，“都说王怀庆说马桶将军，可他今天这活儿，还真是拉得敞亮！”
王怀庆这人有个怪癖，倍儿爱蹲马桶。
一蹲就得仨钟头。
要是谁家雇了他，那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一天功夫，就够他两三次大便的。
他的办公室里，连椅子都没有，办公桌前就是一雕花马桶。
他就坐马桶上办公。
打仗也是，专门有两人抬着他的马桶，随叫随到，随到随拉。
当然，今儿见袁家子，倒是没抬他那神器。
一句话，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他拉大便。
由此，王怀庆有了个味儿十足的雅号，马桶将军，昵称王拉。
不得不说，这世上有很多人天天沐浴熏香，但说起办事儿，还真不如王怀庆这桶大便。
曹锟眼下需要采访，袁家的事儿先放一放，让他们先回一趟梦里老家。
“总统先生，首先恭喜，在你的任期当中，你的国家颁布了有史以来第一部宪法。但是，这部宪法遭受了很多的质疑，很多人都称其为“贿选宪法”，你如何看待此事？”
美利坚的记者不来虚的，上来就亮出刀锋，往曹锟的心窝上捅。
经过林长民他们的大干快上，宪法终于修成了，曹锟在上台后就宣布实行。
只是，他的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
您买票的事儿正在风头上吹呐，就来玩这么一出？
这是把人当二傻子逗么？
曹锟面无表情，像是土地庙的土地公。
“有些个搅屎棍，就会胡搅蛮缠，明明是张桌子，他非要说是把椅子。
就说这个事儿，选举是选举，宪法是宪法，这是一码事儿么？
他们要是质疑选举，应该去议会，要是怀疑我曹某人作奸犯科，应该去检察厅啊！
现在他们这么胡扯，嘴里说的真是宪法么？不外乎就是拿这个做由头，来落我曹某人的脸面罢了！”
看着侃侃而谈的曹锟，袁凡很是有些意外。
话虽然粗了点儿，但逻辑不赖啊！
曹锟的话没毛病，贿选和宪法，确实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他的选举丁是丁卯是卯，一板一眼的，都是按照程序走的，一点毛病没有，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
可以指责的，是曹锟买票。
可曹锟买票，只是选举的手段。
即便手段有问题，也不能否认选举过程的正当性，更不会影响选举结果。
而且，曹锟的选举手段不正当，那是刑事犯罪，应该报检察厅立案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取不到战果，露拉虚晃一枪，“可是，即便你说的有道理，但他们的呼声也代表了一定的民意，你的宪法能落实得下去么？”
这次曹锟没有记着回答，他沉默一阵之后，反问道，“露拉记者，你知道民国成立不过十二三年，我们换了多少个总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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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拉一愣，她还真被问住了。
五个？六个？七个？
不对，南边儿还有自封的。
“四个！老袁，黎元洪，徐世昌和我！”
曹锟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居仁堂的方向。
他说的是法统大义上的大总统。
老袁是最为正统的大总统。
他之后是黎元洪，黎元洪是副总统接任大总统，这也是法统，没毛病。
之后是徐世昌，是通过议会选举上台的，这也是大义所在。
嗯，有毛病的是议会，选他的议会是段祺瑞的安福议会，但这是议会的问题，不是徐世昌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曹锟，他也是通过议会选举的，程序绝对完整。
除了这四位，其它的都不算。
像冯国璋，那都只是代理大总统，不是大总统。
“这些年下来，人人都会嚷嚷，老袁就不说了，想着披龙袍，黎元洪言必称共和，他想过修宪么？徐世昌号称文治总统，他又想过修宪么？南边儿整日不消停，他又有一句话说要修宪么？”
曹锟嘿嘿冷笑两声，昂着脑袋道，“相比较他们几位，我曹某人只是一个卖布头的出身，只是一介武夫，但他们没想过的事儿，我想到了！他们没干成的事儿，我干成了！
最起码，我去东交民巷，可以大声说，我们有议会，有宪法，我们是跟你们一样的文明国度！”
这次轮到露拉沉默了。
为了这次采访，她做了不少准备，但显然，曹锟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很快，她调整思路，继续问道，“总统先生，假如，你的这部宪法不能得到实施，那么，它的意义又何在呢，就是去东交民巷，向他们做一番宣言么？”
曹锟不假思索，“我们津门人有句俗话，叫“有毛不算秃”，这肚皮正空着呢，哪有资格挑三拣四，管它是窝头还是包子，先垫吧垫吧再说，真有嘛讲究，以后有好厨子再琢磨嘛！
最起码，我搞了一部宪法，老百姓也知道了有这么一部宪法，里头还讲清楚了，总统该怎么选，权力该怎么分……嘿嘿，这就是个坎儿，以后谁特么想玩花活儿，总要跳过这个坎儿去，跳不过去，笑话就来了……我呸！这位就会练嘴皮子，动起真格儿来，还特么不如曹三傻子！”
袁凡做着传声筒，心里暗自感叹。
曹锟或许是心有所感，今儿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了。
平心而论，他一介武夫，能够想到笼子，还能够设计出来一个笼子，来捆自己的手脚，这是真心不易。
“露拉记者，抱歉，容我插一句嘴。”都说到这儿了，袁凡必须要帮一个场子。
露拉停住笔，“请说。”
“你总是揪住贿选和宪法的落实不放，而不去问此事的正面意义，你不觉得，你的这个问话，太过双标么？”
“哦？”露拉来了兴趣，拿出辩论的姿态，“袁爵士不妨直接表明自己的论点。”
“我们先说贿选，首先我要表明，曹大总统这次的做法是不上台面，我也瞧不上。但是，我也想要问一句，你们的大选就比曹大总统要干净多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