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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五个人在这个过道里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到出口，会不会队伍里早就出现问题？
在这个黑暗里空间里，如果是谁被替换掉了，也根本不会被发现。
对于自己心里的怀疑，马克没敢立刻声张，而是准备先从长计议。
“朴智勋，勋哥？”马克朝前方试探着喊道。
“嗯？”
朴智勋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不急不缓。
“勋哥，我就想问问，你前面还有路吗？”
“有。我刚刚就说了，我们一直在往前走，方向没变。”
“勋哥，你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朴智勋顿了顿，直接停下了脚步。
他一停，整个队伍都跟着停了下来。
五个人像一条被掐住了头的蚯蚓，在窄道里僵成一排。
马克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就是随口一问，想确认一下对方的状态，没想到问出了这么大动静。
“怎么了？有事就说。”朴智勋的声音从最前面传回来。
声音不大，可落在这条又窄又闷的通道里，听着就觉得后颈发凉。
明明在黑暗里，完全看不到对方，甚至连朴智勋有没有转头都不知道。
可马克能感觉到，那个人在黑暗里的某个位置，正把注意力全部压在他身上。
那种压迫感是实打实的，一寸一寸地挤过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这一刻，他确定前面这个朴智勋，绝对是真的。
那种老鼠见到猫的压迫感，绝对不是什么东西能模仿出来的。
“没、没事。”马克连忙回话，声音有些发干，“我就是走了这么久，有点着急了，随便问问。真没事。”
朴智勋安静了两秒，才开口：“那就继续走。别停。”
队伍再次恢复行动。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
马克跟在后面，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既然朴智勋没问题，那秃子呢？
朴智勋和秃子基本是形影不离，从进副本开始，两个人就没分开过。
秃子像是朴智勋的影子，走哪儿跟哪儿，寸步不离。
而且秃子对朴智勋的服从是无条件的，朴智勋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推门的时候是这样，进往生殿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走在通道里也是这样。
更让马克确定的是，这两个人之间根本不需要说话。
朴智勋不用开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秃子就知道该干什么。
如果朴智勋被换了，秃子第一个会察觉。
如果秃子被换了，朴智勋也绝对瞒不过去。
既然朴智勋是真的，那秃子也假不了。
马克把这一条线捋通了，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既然朴智勋和秃子都没有问题，那就只剩下艾琳娜和阿尔塞。
马克把这两个名字在脑子里翻了两遍。
艾琳娜在他前面，阿尔塞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他想先试探一下艾琳娜。
理由很简单。艾琳娜从进往生殿之前就不对劲了。
脾气越来越躁，说话越来越冲，刚才还非说有人捏她肩膀。
马克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了声音：“艾琳娜。”
“干嘛？”
艾琳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语气明显不善。
“你还好吗？”
“好得很。你有事说事，别在这没话找话。”她头也没回，语气硬邦邦的。
马克斟酌了一下措辞：“刚才你不是说后面有人捏你肩膀吗？我关心一下。”
艾琳娜嗤了一声：“关心？你装什么装？”
马克一愣：“我装什么了？”
“刚才捏我的就是你。”艾琳娜的声音冷下来，
“你手搭在我肩膀上半天了，一下轻一下重，捏来捏去。我说你两句你还跟我装无辜。现在又来问我好不好？你有病吧？”
马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明明自己两只手一直没有乱动过，可艾琳娜非说他在捏她肩膀。
她说得那么笃定，语气那么冲，弄得自己好像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解释不清，他干脆不说了。
把嘴闭上，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的阿尔塞忽然开口了。
“马克。”声音很低，哑哑的，贴在他耳后。
阿尔塞说话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说出来：“你觉不觉得……你前面那个艾琳娜，有问题？”
“什么问题？”马克的喉咙紧了一下。
“从我们见到艾琳娜开始，她就不对劲了。”阿尔塞的声音贴着耳后，哑哑的，说得很慢，
“她的性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说话很暴躁，一点就着。
之前她不是这样的。而且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你根本看不到对方是什么样子。
哪怕艾琳娜被调换了，我们也发现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就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所以说我悄悄和你说。”
马克没吭声，但心里确实在翻腾。
阿尔塞说得有道理。
艾琳娜从进往生殿之前，确实就开始不对劲了。
说话越来越冲，越来越压不住火。
在往生殿前见面的时候，她就没什么耐心。
后来被关进棺材之前，看自己的那个眼神也冷得吓人。
当时他只当是进入副本压力太大，谁的情绪都不好，没往深处想。
可现在阿尔塞这么一说，马克觉得哪里都对上了。
更何况，在这个黑暗的通道里，谁也看不见谁。
前面那个人到底是谁，全靠声音判断。
声音是可以模仿的。
如果艾琳娜被调换了，自己根本发现不了。
马克把短棍插进腰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还没等他开口，前面的艾琳娜忽然出声了。
“马克。”
“嗯？”马克发出疑惑的声音。
但艾琳娜接下来的话，更加出乎意料。
“你是马克本人吗？”
马克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不是本人，还能是谁？
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艾琳娜是在怀疑自己是假的。
自己还在试图找出队伍里的问题，结果居然被人先怀疑了？
“她肯定觉得自己被你发现了，没有办法才故意朝你泼脏水！”阿尔塞的声音再次贴在他耳边响起。
似乎是怕被前面的人听见，阿尔塞说起话来压得极低。
哑哑的，一字一字往他耳朵里钻，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
被阿尔塞这么一说，马克的火气也上来了。
“恶人先告状是吧？”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明明有问题的是你！居然还敢怀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