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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06章前往岭南(第1/2页)
苏烈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天晚上便来到了叶笙歌的住所。
他一进门,便气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坐,拍了一下桌子,道:“这算什么?你在江南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把倭患平定了,连口气都不让你喘,又把你支到岭南去?”
“太子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不就是怕你回京之后声势太大,影响了他的地位吗?”
叶笙歌给他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道:“侯爷息怒。去岭南,未必是坏事。”
苏烈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着他,道:“怎么说?”
叶笙歌在他对面坐下,缓缓道:“南越国趁着倭寇作乱的机会侵犯岭南,说明他们早有觊觎之心。若不及时加以制止,等到他们站稳了脚跟,再想收拾就更难了。”
“我去岭南,一方面可以平定边患,另一方面,也可以避开京城中那些明争暗斗的风口浪尖。有时候,远离权力的中心,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苏烈听完,叹了口气,道:“你倒是想得开。我要是你,心里肯定憋屈得很。”
叶笙歌笑了笑,道:“憋屈有什么用?圣旨已经下了,总不能抗旨不遵吧。”
苏烈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能忍了。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江南这边你放心,有我守着,出不了乱子。你什么时候出发?我给你设一顿送行宴。”
叶笙歌道:“三日后出发。侯爷的心意,咱家心领了。”
苏烈摆了摆手,道:“说什么心领不心领的。你我是并肩作战过的交情,一顿饭算什么。”
他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叶笙歌的肩膀,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三日后,苏烈在平南军大营中设宴为叶笙歌送行。
宴席设在营帐外的空地上,点起了几堆篝火,火上烤着整只的羊和猪,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烈酒的香气。
苏烈亲自斟满了两碗酒,端起一碗递给叶笙歌,自己端起另一碗,道:“叶督主,这一碗,我敬你。祝你岭南之行,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叶笙歌接过酒碗,与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苏烈放下空碗,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臂,道:“保重。”
叶笙歌点了点头,道:“侯爷也保重。”
他转过身,翻身上马,带着莫三娘、白露和韩铁衣等人,在暮色中沿着官道向南驰去。
苏烈站在营帐前,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那一行身影完全消失在暮色中,才转身走回了营帐。
……
叶笙歌骑在马上,初夏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官道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绿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蝉鸣声从树梢传来,此起彼伏。
他穿着一件轻薄的青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但汗水依然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
他身后跟着一支不算庞大的队伍,二十名精选的东厂番子,骑着清一色的黑马,腰佩刀剑,背背弓弩,排成两列纵队,马蹄踏在官道的黄土路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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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衣骑在队伍的最前方,负责开路和警戒,他的目光锐利,在道路两侧的树林和田野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
莫三娘和白露一左一右地跟在叶笙歌的身后不远处,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各自的手都放在最容易拔出兵器的位置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的状态。
队伍行至苏州城外的一处驿站时,叶笙歌勒住了马。
他远远地便看到驿站门口站着几个人影,其中有两个身影他格外熟悉。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旁的番子,然后大步向驿站走去。
柳凝霜最先映入他的眼帘,她穿着一身便于骑马的深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窄窄的皮带,勾勒出纤细而有力的腰身,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条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干练。
她的脚边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行囊,显然已经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
她看到叶笙歌走来,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道:“我说过要跟你一起回京城,但没说过不能先跟你去岭南。”
叶笙歌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看到了她身后的人。
周婉清牵着一匹白马,从驿站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衫,衣料轻薄,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腰间挂着那柄她惯用的软剑。
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而自然:“江南的义军已经解散了,我无事可做,不如跟你去岭南见识见识。”
更让叶笙歌意外的是,驿站的二楼窗口忽然被人推开了,一颗脑袋从窗口探了出来,冲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那是苏清漪。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臂。
她冲他喊道:“我哥说岭南好玩,让我跟着你去长长见识。你可别嫌我碍事啊!”
叶笙歌站在驿站门口,看着眼前的四个女人,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莫三娘。
莫三娘骑在马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柳凝霜、周婉清和苏清漪的脸上依次扫过,然后冷哼了一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人还挺齐。”
白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队伍中还有一个人,此时正从队伍的后方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驿站门口的这一幕。
那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者,身材瘦小,背微微有些驼,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短褂,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他是老孙头,苏烈特意从平南军中调拨给叶笙歌的军医。他其貌不扬,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谦卑。
但叶笙歌知道,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人,曾经是太医院的学生,因为得罪了权贵被贬到军中,在平南军一待就是二十年,医术极为高明,尤其擅长治疗刀剑创伤和瘴气中毒。
他是一个典型的“人不可貌相”的例子,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藏着真材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