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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
这说得一点都不错，窗外阴雨连绵，睡在床上的顾北却没有任何知觉，脑袋不知为何压在了光辉和可畏的头发上，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而可畏和光辉她们倒是醒来有一会，并且还在小声地聊着天。
因为飘窗的窗帘拉紧，室内一片昏暗，如果不是看见透过缝隙看见已经灰蒙蒙的天空，同时光辉还让可畏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怀表，不然现在可能都不知道已经是早上了。
“姐姐好像下雨了。”
“应该吧。”
“就是，桂市天气怪怪的。”
“哪里都差不多。”
“还没有多热就下雨了。”
“才刚刚过完雨季，不奇怪。”
“明明快九月了。”
“你今天又想去哪？”
三人睡在枕头上，头靠着头贴的很近，光辉可畏两人说话的声音尽量的小声。
她们并不想吵醒顾北，而且像这样和指挥官躺在一起，心里有些痒痒的，并且还有些激动，嘴里有心想要说什么，到头来又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昨天夜里指挥官又醒了吗？”
可畏昨天睡着的时候也感到一些动作，但没持续多久就平静了下来，她迷迷糊糊的也就没醒来，现在回忆起来想要向光辉求证。
“嗯，睡不好还是失眠了。”
顾北平躺在她们中间，胸膛微微起伏气息绵长，感觉他睡得很深沉，应该是昨天夜里安慰起了些作用。
按照平常的这个时候她们都起床洗漱了，现在却是一左一右侧着身看着男人平静的脸庞，小声的讨论他的事。
“会不会是我们的缘故？”
可畏注意着声调，转了转头按着被压倒的一片头发望着躺在另一边的姐姐，动作小心翼翼的深怕她的动作会吵醒他的睡眠。
“应该不是，这几天不太清楚，在家的时候指挥官半夜都会醒来一会。”
光辉说的家指的是海边小镇那间有过回忆的房间，同时也没忘回答妹妹的问题，越过男人的鼻子看着妹妹的半张脸，光辉有些不太确定这几天晚上的情况。
“那怎么办？”
可畏有些苦恼，自己生活勉勉强强，更不用说照顾指挥官了，顾北白天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到了晚上就不对劲了。
“不怎么办。”
“啊？姐姐你说什么……”
可畏听到这个声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指挥官，早安。”
这才是姐姐说的，可畏抬头看着顾北的脸，不过男人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又听她们交谈了多久。
“早安，指挥官。不怎么办？指挥官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礼貌地问安，知道他醒了也没有尴尬，而是进一步靠近他，这下两人又拉进了些距离。对方呵气如兰，哪怕没睁眼顾北也知道可畏还是趴在他的身上。
“这算偷听？明明是你们在我耳边说话。”
“那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骗人。”
“可畏，不要乱动，要知道你这是玩火。”
感受她的动作，顾北不得不睁开眼睛。
要命的是在被子下她抱着顾北的手，腿还搭在了他的身上，胸口也感觉到了对方的丰满，开了一夜的空调依旧没有关，他的体温现在却有些升高，全都是身上这位没有意识现状的人害的。
光辉完全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她规规矩矩地双手握着顾北的小臂。她还以为可畏和顾北保持了些距离，跟她一样规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们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光辉不想吵醒他只能离开一些，所以她完全不知道可畏结结实实的靠在顾北身上。
“没什么，姐姐。”
可畏还以为昨天顾北失眠会睡很久才会恢复精神，所以变得大胆了起来，可她那知道顾北对于周围环境有些敏感，她现在也感受到了所谓腿上的异样。
有些东西她也是懂的，出于女孩子的羞涩，可畏把头又埋下去了一点，把大腿慢慢的收了回来。
和指挥官亲近是一方面的事，在姐姐面前不规矩就另一方面的事了，同时她感觉到某种刺激，偷情？不，偷偷亲一下可以吧。
不过姐姐好像要看过来了，这次就算了，下次……可畏的眼里略微有些兴奋，垂下脸企图不想让两人在黑暗中看清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顾北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不好说什么，他醒来的确是可畏的功劳。
不仅是徒然增加的重量，火热的体温还有棉絮那样的柔软，现在更是被她压在身下的手臂现在有些发麻的感觉提醒着他。
“可畏。”
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别，别动。”
“？”
顾北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动了动被她蜷缩着大腿压着的左手，明显感到她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姑娘咬着牙向他小声恳求道。
光辉听着两人奇怪的话有些疑惑。
“指挥官好痒，别动了。”
其实不是痒，只是感觉顾北的手贴在她的大腿上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可畏紧紧抿着嘴角，见他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不再说话还以为他装正经，她红着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顾北悠悠地望着水晶吊灯，看样子只能直说了。
“我手麻了，再不快点就废了。”
当然说的后面一段是开玩笑，但这也让可畏反应过来了，一下就想坐起来，可她又忘记自己有一部分头发被顾北压着。
就这样顾北第一次感受到了可畏带来的生命之重。
虽然视线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掩盖，但他又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话，只不过她们听起来有些焖。
“好重。”
福利是福利，却不影响他发表自己对于某人体重的感受。
“指挥官！？你再说一句！”
某人听不得重这个词，哪怕现在是尴尬的状态，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顾北耳边响起，呼吸急促，胸前起伏，男人明显能感受得到姑娘现在恼羞成怒的羞愤。
只是下意识说了一句，这个暴躁老妹果然对于自己的体重很执着，心想有些麻烦了。
“可畏，不要坐在指挥官的肚子上。”
光辉侧躺着看着面前因为指挥官说出的两个字而产生的闹剧，三人头发全都纠缠在一起，她心底希望不要打结，不然很难处理。
“姐姐，指挥官又欺负我。”
有些不忿男人说的话，可畏转过头望着枕边的光辉，昏暗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到光辉的视线，看见妹妹咬牙切齿的表情，她却是轻轻笑了声，这让可畏更加不满了。
不能想塞壬那样大打出手，只能……
顾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对方似乎终于放弃压着他的打算了，刚刚呼出一口，张口想要跟可畏说话，却发现她向下挪了下身体。
他也看见了她羞愤的表情，侧落着一边显得有些凌乱的长发，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眼中带着少女的愤怒，微微鼓起的脸颊，脸色泛红绝对不是害羞而产生的，这样他感觉有些不妙。
只见她缩了缩脖子低头凑近了他的脸。
这算一个不太友好的接触。
多年以后光辉和顾北聊起妹妹的糗事，说到重逢的那段时间发生的这件事，被咬的他想起来也有些尴尬。
她还说以为可畏会大胆的吻下去，谁知道可畏是真的咬人，她在一旁都看呆了。
没错，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她的确在发呆。
她有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腹黑，应该说她都不知道这算不算腹黑。
顾北懵了，脸上有些疼，可畏看起来很凶猛但是好好控制了力道，然后他听到耳边光辉轻柔的声音说着让他满脸无奈的话。
“可畏，亲错地方了。还要下面一点，左边一点。”
光辉反应过来后看到没有分开的两人，反而向她们靠近了一点，用话捉弄着可畏。
听到这话顾北脑袋转了过来，无语地看着笑容依旧的光辉，随着这个动作可畏也放开了他，两人脸贴着脸望着看笑话他们的光辉。
“指挥官早上只用洗半边脸就好了，可畏真是帮了大忙。”
“姐姐你还说。”
可畏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趴在顾北的身上，白了一眼光辉，同时掩饰着自己心虚的情绪。
被再次压着的顾北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被释放的手却不知道放在哪才算好。
：想拨开可畏垂落的头发铺在他脸上的长发吧，又怕碰到她敏感的地方，最近是对她们越来越无力了。
光辉摸了摸妹妹埋在顾北脖子边的脑袋，帮她拢起散落枕头上的长发，看到她嫣红的脸和不敢接触她眼神的样子，越发觉得些这位妹妹越来越像小女生了。
“好了，我不说你了，不过可畏你也该起来了。”
光辉报复性的掐了掐她的脸，带着认得的语气说道。
“在等等，在等一下。”
可畏摇了摇头，想要甩开光辉的手，顾北看不见的情况下，她对光辉露出了恳求的表情。
完全被当做背景板和抱枕的他，尽量平息着内心里的某种冲动，身上趴着一旁睡着的两人给他带来的刺激不小，今天早上的这种局面，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折磨。
……
……
调闹了一会，三人都起了床。
经历过雨季反复天气的城市，今天也在阴雨绵绵的环境下运转着。
对于生活多年的本地人来说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但还是有偶尔骂骂老天爷，刚洗的衣服没收好，就被淋湿不得不又洗一遍的家庭主妇，也有骑着两轮车上班，就算穿着雨衣但还是依旧被淋湿半边身体的上班族。
属于慢节奏的旅游城市，似乎依旧依照着自己的节奏发展。如果没人引导它前进，似乎慵懒缓慢的步伐依然落后在周围城市之后。
早上醒来的三人也已经恢复了精神，却也因为今天的天气没有出去走动，谁也不想在下着雨的白天，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在没有任何目的的情况下走动。
“今天算是可以休息了。”
三人前前后后都坐在了飘窗的平台上，柔软的毛毯垫在身下，顾北看起了起雾的江面，还有道路上可见的清晰度却依然亮着路灯，为漫步的人指名方向。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这条江曾有多少人落水。
“我们不算是天天休息吗？”
对面坐着的可畏反驳顾北说的话，光辉倒是听出来了顾北的另一层意思，今天总算可以不用出去了。
在接触后，光辉才感觉顾北变得对任何事情都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态度。
她没跟可畏说这些，免得她和自己一样多想，心里隐隐觉得这样下去指挥官会再次变得和以前一样，对待她们也不会在乎的状态。
或许只要稍微联想一下他以前的作风，感觉再次抱有这种担心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前她们总是选择等待，如果当时稍微改变一下，或许指挥官也不会想这一次离开她们这么多年了吧。
如果顾北知道光辉想得这些，大概会觉得光辉在大部分的情况下很理解他。
对于这个城市没有什么眷恋，哪怕相似勾起一些回忆也只是感慨一下就忘记了，满不在乎也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所谓三分钟热度大概说得也是这样，当时游戏接触的那么多，这个玩一下那个玩一下，很容易就会把上个游戏忘了，不过舰娘他但是一直断断续续的坚持了下来。
“好像很久展开舰装了。”
手摸冰凉的玻璃坐在窗边，可畏语气有些感慨。
“内陆城市都很和平，难道你想要跟塞壬作战吗？”
帮妹妹整理了滑落下的肩带，光辉语气的惆怅，她并不想破坏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不想，这么下去大家都喜欢，可是她们是不会这么安静下去的。”
可畏收回了视线，她靠在姐姐地身上望着说完那句话后一言不发凝视窗外风景的顾北。
两人洗漱完没回去依旧是一身睡裙的穿着，现在是白天很多人都醒了，她们更不能这个样子出去，免得给人看见被占便宜。
现在在顾北的房间叫了早餐，打算解决肚子的问题后再让顾北去帮她们拿衣服，算是完美的解决了目前的难题。
虽然个人不太承认某个存在于内心角落的想法，但看着她们这种毫不避讳她的样子，承认有些暗爽，可是这还不够。
“塞壬吗？”
转回话题，余光自然看到了可畏投来的视线，他只是带着种莫名的情绪说了几句她们很长时间都听不懂一句的话。
“冰山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人类探索时，完全不知道隐藏在海面下的冰层有多厚。如果盲目自大的人类如果妄想用自己的已知，来求证超出自己理解的未知的话。”
“……总有一天这些人会在某一天见到真理之后而疯掉。”
“而且塞壬的存在或许……”
可畏下意识想要询问，光辉却制止了她，想让顾北继续说下去，可是顾北却没在开口，光辉也摇头示意可畏不要追问下去。
收回视线的顾北，用一种平淡漠然的眼神看着脸上满是疑惑的她们，他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毕竟再说下去，可能会让她们都觉得自己有些疯狂。
世界上可不只有单纯的好坏之分……
有时候死亡和毁灭才是进步的希望，这个世界的大海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呢，怕是所有人都不该知道。
这时听到的敲门声，也打断了她们间沉默的氛围，顾北起身走了过去。
“现在不要问，以后指挥官肯定会说的。”
光辉表情严肃带着些警告眼神看着可畏，仍然纠结的可畏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会是指挥官说的无心之语吗？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