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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掌权者的通病黎雾骑着角马走得不快不慢。
又经过了一座大城和两个小城镇，太阳已经半落，距离帝都已经不远了。
怀里的克鲁鲁也终于睡够了，从黎雾怀里跳到黎雾肩上，嘴上喵喵叫着，心中问道：
“主人，你不是说这一路上不会安静吗，这太阳都快落山了，怎么还没动静？”
黎雾微微一笑：“只能说四天王府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错，并没有把最重要的秘密暴露出去。”
“什么最重要的秘密呀？”
“当然是法一有多牛逼这件事啊。”
“喵喵？”
“哈哈，武兰放出来的消息只是第七军团新军团长破魔伯法一入帝都履职，但她把法一是第四天王府游戏内军事总指挥这件事瞒住了。
看来第五第七天王府并没有意识到，我这个新晋第七军团长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也不知道游戏内一系列损失，都是一个新晋的军团长搞出来的。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军团长加伯爵，那两位天王自然不会有多重视。”
“哦，那就是说路上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呗？”
“那可不一定，第四天王府跟五七天王府在游戏里打的那么热闹，如果有削弱对方的机会，想来是不应该错过的。”黎雾说着，突然抬手指向前方：
“你看，这意外不是来了吗？”
克鲁鲁控制的玉角猞抬起小脑袋一看，发现官道远处立了路障，路上的车辆人员似乎在接受盘查。
“这是在查法一吗？”克鲁鲁疑惑的问道。
“九成九是，我之前看的地图指南上，这里可没标注这检查点。”黎雾眉头微皱。
克鲁鲁在黎雾肩膀上人立起来，抬着小脑袋张望：“那咱们绕路吗？从野地里走？”
“用处不大，既然设了卡，自然有所准备，没准野外埋伏的高手更强更多。”黎雾摇了摇头，随后骑着角马继续前行：
“我想这可能也是武兰高调宣扬法一履职的目的之一。”
“那大傻妞有啥目的？”克鲁鲁歪过小脑袋。
黎雾翻了个白眼：“考验法一的能力呗，掌权者都有这种毛病，想要通过一些有的没的考验，来验证手下够不够格。”
“额，是这样吗？”克鲁鲁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咦，好像还真是这样呢，飞鸟也是经过克鲁鲁的考验才能成为克鲁鲁的仆从呢，克鲁鲁是不是也算是掌权者了？
不对，克鲁鲁是完成主人的任务。
那主人也有这个毛病呢。”
黎雾：“......”
这么一说，这毛病还真挺通用呢。
临到近处，黎雾拉了一下缰绳，放慢马速，观察了一会儿。
关卡旁边还站着几个没穿军服的人，气息内敛，正拿着一张画像对着过往行人比对。
黎雾眯起眼睛，远远扫了一眼那画像，还是个彩色的，跟大照片似得。
虽然隔得远，但以他现在的目力，还是看清了画像上的人，一个年轻男人，面容冷峻，眉骨很高。
不是法一。
但跟法一有五六分像。
看来五七天王府的人并没有法一的准确画像，只是根据旁人的描述画了个大概。
这倒也不意外。
法一在游戏里是灵魂投影捏脸捏出来的，现实中压根没有这个人，五七天王府就算查破了天也不可能找到法一的真实相貌。
他们唯一能确定的是，法一近期会从北方进入帝都。
所以设置了关卡。
黎雾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
普通的角马，普通的衣服。
按理说混过去不难。
但问题在于他的路引。
红鸾只给了一份临时出行证明，上面写的是红鸟伯爵府的奴隶外出办事。他现在这张脸是阿飞的脸，身份登记也是红鸟伯爵名下的奴隶。
如果只是普通路人，士兵查完就放过去了。
可红鸟伯爵四个字，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太敏感了。
红鸾是第七军团副指挥使，法一的副将。
五七天王府的人不是傻子，看到红鸟伯爵府的奴隶独自赶路，必然会产生联想。
不过......那又如何？
长得又不像，光明正大地过。
阿飞现在的身份只是红鸟伯爵府的一个奴隶，就算被查出来，他们又能怎样？
一个奴隶，值得兴师动众吗？
黎雾翻身上马，拉了拉缰绳，向关卡走去。
关卡前排了五六个人，很快就轮到了他。
“停下。”一个士兵拦住黎雾：“户籍身份和介绍信。”
检查倒没毛病，外乡人进帝都需要地方的介绍信，如果没有的话，就需要进行严格的审查。
黎雾没有介绍信，但有红鸾给的临时出行证明，可以当做介绍信用。
士兵接过扫了一眼，原本懒散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
"红鸟伯爵府的？"
黎雾点了点头。
顶着阿飞的脸，表情木然，语气平静：“奉伯爵大人之命外出办事。”
士兵没有立刻放行，而是朝旁边那几个没穿军服的人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黎雾，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红鸟伯爵府的奴隶，独自一人，从北方过来......”那中年人摸了摸下巴：“你家大人呢？”
“大人今早返回了帝都。”黎雾淡淡地回道。
“哦？”那中年人笑了：“你家大人的确早上回的帝都，但你怎么晚了大半天？”
“自然是有事要办，现在回帝都复命。”
“什么事？”
“伯爵大人吩咐的事，还需要像你汇报吗？”黎雾毫不客气的回道。
那中年人盯着黎雾看了半天，突然取出一沓钞票塞到黎雾手中，随后压低声音：“兄弟，问你个事，你家大人手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
黎雾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生面孔？”
“比如，一个叫法一的人。”那中年人死死地盯着黎雾的眼睛：“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黎雾回答的乾脆。
那中年人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也是，一个奴隶，能知道什么。”
他挥了挥手，示意黎雾继续往前走。
黎雾拉了一下缰绳，角马迈开蹄子穿过关卡。
然而，就在角马穿过铁木栏杆的那一刻，一股杀气从背后袭来。
黎雾没有回头，假意突然弯腰扒拉鞋上的草叶，去刚好躲过了袭来的一道寒光。
一道寒光掠过，虽然没能击中黎雾，却洞穿了角马的脖颈。
角马的突然喷血倒地似乎吓了黎雾一跳，扭头看过去时脸上满是惊慌：“你干什么？”
“杀你呗，还能干什么？”中年人摸了摸手中的长剑，淡淡的说道。
“大胆，我是红鸟伯爵府的人。”
中年人眼神冰冷：“那又如何，一个奴隶而已，难道还需要看红鸟伯的面子不成？”
黎雾突然笑了：“倒是我演的多余了，原来是打着宁杀错勿放过的主意。”
中年人也笑了：“杀错倒不至于，这么随手一击就能杀的人，算是替我排除了疑惑，又怎么算杀错呢。
而这一击杀不了的人，就算不是正主，也同样不算错。
这样的身手，从北地来，还是红鸟伯爵府的奴隶，如果你不是法一，也肯定是接应法一的人，刚好都是我的目标。”
中年人说着说着却收剑入鞘，走到黎雾身前，压低声音笑道：“无论你是法一还是红鸟伯爵的奴隶，我想我们都有谈一谈的必要。”
“你想谈什么？”黎雾倒是来了好奇，就连肩膀上的玉角猞幼崽都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中年人淡淡的笑道：“无论你是法一还是单纯只是奴隶，都不要紧，五天王府都能出得起与你相匹配的价码。”
“那还真想听听这价码有多高了？”
“那需要看看兄弟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如果是单纯的奴隶又是什么价？法一又是什么价？”
“呵呵，如果只是单纯的奴隶，那自然需要看看你的实力或你掌握的秘密了，价钱先不说，你这贱籍自然可以解除，自由身的滋味兄弟应该很怀念吧？
至于法一嘛，五天王殿下说了，四天王府能给你，五天王能给，四天王府不能给的，五天王府依旧能给。
比如，帝国伯爵之位，又比如帝国兵部军团长实职。”
“伯爵之位？军团长之职？”黎雾挑了挑眉，“法一不已经是伯爵和军团长了吗？”
“呵呵。”中年人不屑的笑了笑：“四天王府的伯爵和军团长，岂能跟帝国伯爵和军团长相比？
天王府的伯爵虽有伯爵之名，却无伯爵之实，领地和地位都是四天王府给的，也只能在四天王府上下耀武扬威罢了，所谓的世袭也只看天王心情好不好。
而帝国伯爵才是得到皇认可的真正大贵族，就算是天王也剥夺不了，这其中差距你难道不明吧吗？”
“嗯，差不多明白了，天王赏的伯爵是个荣誉衔，获封的东西也是天王府自讨腰包，然后说拿走就能拿走。
而帝国伯爵属于整个帝国，是正统的，皇权所受，不受天王钳制，对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是好价钱啊！”黎雾感叹了一句：“可什么时候，五天王的实力强到可以替代皇赏赐别人帝国伯爵了？”
“哼。殿下的确没有代替皇赏赐的权利，但天王府有为帝国举荐人才的权利，帝国伯爵之位的难度对第五天王府来说，不难。”
黎雾闻言沉默了下来，从这中男人话中，似乎有些明白武兰的的高调计划了。
这家伙还真是看重‘法一’了，如此高调造势，难道也是要把法一送进帝国中枢，替她四天王府增加比重？
听的差不多了，黎雾也懒得再演了，眼睛斜了一眼旁边：“你的坐骑不错，赔给我，可以放你一马。”
中年人似乎早料到会如此一般，并没有露出什么气急败坏之色，抬了抬手，检查点的几个同样装束的男子逼过来。
“一二三四五，五个亚圣兼大武师，阵仗不小啊。”
"怎么，怕了？"那中年人再次冷笑。
"是怕。"黎雾点了点：“怕你们的人不够。"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