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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道凌厉的刀光，劈碎了聂云身前的火墙。
刀疤大汉趁势逼近，一刀直取聂云胸口。
聂云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刀气划破了肩膀。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该死！”
聂云咬着牙，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
他将所有灵力注入通玄炉，炉中的火焰猛然暴涨，化作一头咆哮的火龙，朝着四周的佣兵席卷而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名佣兵被火龙吞没，当场化为灰烬。
刀疤大汉也被火龙逼退，脸上露出了忌惮之色。
“这小子……这炉子有古怪！”
但他毕竟是道台境二品的强者，稳住身形之后，再次冲了上来。
聂云与刀疤大汉缠斗在一起。
矿洞之中，火光与刀光交织，轰鸣声震耳欲聋。
最终，聂云拼着身受重伤，催动通玄炉发动了最强一击，将刀疤大汉击退。
刀疤大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狠狠地瞪了聂云一眼。
“小子，你等着！我们走！”
他带着残余的佣兵，狼狈地退出了矿洞。
聂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流淌了一地。
但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块空冥石。
然而，当他将空冥石拿出来的刹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空冥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是方才战斗时，被刀疤大汉的刀气所伤。
裂痕深入石心，整块空冥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和价值。
“碎了……”
聂云的手在发抖。
他辛辛苦苦凿出来的空冥石，他冒着生命危险夺来的宝物，就这么……没了？
“不……”
聂云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苦涩。
他费尽心力，差点把命都搭上，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空冥石毁了，他自己也身负重伤，还莫名其妙地结下了一个仇家。
“到底是谁……是谁泄露了我的行踪？”
聂云咬牙切齿，心中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就在这时，周寒的脑海之中，再次传来系统的声音。
【天命之子聂云损失空冥石，其天命光环损失30万点，还剩730万点。】
【您获得礼包*300】
【天命之子聂云因击退佣兵团，自身受到不轻的伤势，其天命光环损失10万点，还剩720万点。】
【您获得礼包*100】
【天命之子聂云与黑风佣兵团结下仇怨，其天命光环损失5万点，还剩715万点。】
【您获得礼包*50】
接连三条系统提示，让周寒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不错，这一波，直接刷了450个礼包。”
……
半个月后。
聂云的伤势终于痊愈。
但他心中的创伤，却久久无法愈合。
空冥石被毁，通玄炉的中期升级被迫搁置。
这意味着，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在丹道上取得质的突破。
“不能就这么算了。”
聂云攥紧拳头，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丹塔的资源拿不到，空冥石也毁了……”
“但我还有通玄炉，还有一身炼丹术。”
“只要找到合适的机缘，我一定能重新崛起。”
他开始四处打探消息，寻找能够帮助自己突破的机缘。
不久之后，他得到消息。
在药城东边的一处古遗迹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心魔幻境。
据说，那幻境能够淬炼武者的心境。
只要通关幻境，就能破除心障，让道心更加稳固。
对于聂云来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最近因为接连受挫，道心已经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如果能通过心魔幻境的淬炼，他的道心将重新变得坚如磐石。
聂云没有犹豫，当即动身前往那处古遗迹。
古遗迹位于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之中。
遗迹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武者。
这些人都是冲着心魔幻境来的。
聂云混入人群，跟随众人进入了遗迹。
遗迹内部，心魔幻境的入口，是一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每一位进入幻境的武者，都会在铜镜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但那倒影，与本人截然不同。
那是心魔的投影。
聂云走到铜镜面前，深吸一口气。
铜镜中，他的倒影缓缓浮现。
但让他意外的是，那倒影的面容，竟然不是他自己。
而是周寒。
“什么？”
聂云瞳孔骤缩。
铜镜之中，周寒正看着他，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让他深恶痛绝的笑容。
下一刻，铜镜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聂云整个人吸了进去。
聂云只觉得天旋地转。
当他重新站稳身形时，他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空间之中。
四周白茫茫一片，仿佛无边无际。
而他的面前，周寒正静静地站着。
“聂云，欢迎来到你的心魔幻境。”
周寒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聂云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他二话不说，催动通玄炉，朝着周寒轰去。
然而，周寒只是微微抬手，轻轻一挡。
那足以击退道台境二品强者的一击，竟然被周寒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就这？”
周寒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你所谓的丹道天才，就只有这点本事？”
聂云怒火中烧，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拼尽全力，将所有灵力都灌注进通玄炉。
炉中火焰滔天，化作一片火海，朝着周寒席卷而去。
周寒依然没有躲避。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火海瞬间熄灭。
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的蜡烛。
聂云呆立当场。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疯狂地发动攻击。
剑法、丹术、阵法、秘技……
他会的所有手段，全都施展了出来。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周寒始终只是轻描淡写地应对。
每一次，当聂云以为自己终于要赢的时候，周寒都会用更加轻松的方式，将他彻底击败。
一次。
两次。
……
二十次。
聂云一次又一次地倒下。
他的身体，在幻境中不会真正受伤。
但他的道心，却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中，被无情地碾碎。
每一次被击败，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中那根名为“自信”的弦，在一点点地断裂。
“为什么……”
聂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为什么我就是赢不了？”
周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怜悯。
“因为你太弱了。”
“你所谓的金手指，所谓的通玄炉，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你引以为傲的丹道天赋，在我眼中，如同儿戏。”
“你每一次的反抗，都只是徒劳。”
周寒的话，如同利刃，一刀一刀地剜着聂云的心。
聂云的道心，在这无尽的绝望中，终于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不……我不是……”
聂云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幻境之外，聂云的本体，正瘫坐在铜镜面前。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雨下。
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他的嘴唇在不断颤抖，嘴里喃喃着什么，却听不清。
而在他意识深处，那丝被周寒提前注入幻境核心的“万古魔念”，正在疯狂地蔓延。
它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钻入聂云的道心深处，在那道裂痕上，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