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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孟乔说：“你还是回去吧，家里医生给你做检查，比医院的好。”
陆阔说：“家里医生也就那样，不如我留下住一晚，明天和小澈一起去医院。”
孟乔无奈。
“陆阔。”
“好吧好吧。”陆阔投降，“你这人一点都不可爱，一点机会都不给人留，我都这么卑微了。”
孟乔失笑：“你妈妈虽然回去了，但是她对你的爱不会改变，你乖乖回去吧，要不然她知道了，又得担心你了。”
陆阔明白她的意思，他想了想，说：“我妈其实不是因为事忙才回去的，是我跟她吵了架，她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她，她才不得不回去。”
孟乔自然明白，他们母子吵架的原因。
“你不应该跟你妈妈吵架的，她真的很爱你。”
“但我是独立的个体。”陆阔盯着她，“如果没有自由，或是随我心意地去过这一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说呢？”
“别这么说。”孟乔听不得这么重的话，“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不过是一点点不顺心，就说什么活着不活着的话，也太矫情了。”
陆阔诧异，接着又笑了，欣赏地看着她。
“看样子你没撒谎，最近过得还不错。”
孟乔微笑。
抛开程司白突然出现这件事，她很喜欢现在的环境，的确过得不错。
陆阔想了想，说：“行了，我就不赖在你这里了，不过距离小澈放学还有好久，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你闷在家里，就算是好人也闷坏了。”
孟乔见阳光不错，他又是难得来，没有拒绝。
两人下楼，她推着陆阔，沿着街到一路往上走。
路上，陆阔跟她分享着这几天的生活琐事，她也介绍着这条街上她发现的细枝末节，两人比初见时默契了许多，谈话之中，几乎都是笑语。
到了下午，陆阔请她在外面吃了饭，然后两人一起去接小澈。
小澈出了校门便张望着找孟乔，见陆阔也在，高兴地尖叫，直接扑了过来。
“陆叔叔！”
孟乔吓了一跳：“宝宝，你小心一点，陆叔叔腿受伤了。”
小澈说：“我知道，我没有碰到陆叔叔的腿。”
陆阔也说：“就是，小澈很小心的。”
小澈歪歪脑袋，十分骄傲。
孟乔失笑，由着他们玩了。
陆阔带了人来，早在路边等着，要请他们母子吃晚餐。
孟乔见小澈高兴，便没拒绝。
三人上了车，去了附近一家很出名的夜景餐厅，坐在窗边时，孟乔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她和程司白还没相认，刚发工资，带着小澈和他出去吃烤鸭。
当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位置。
“妈妈？”小澈叫了她一声。
孟乔勉强回神，抛开多余思绪，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在学校累吗？你的复检日期到了，明天放假，我们要去医院了。”
次数多了，小澈已经不怕医院了。
“不累！”他在位置上站起，眉飞色舞地讲述学校里的趣事，甚至有点遗憾，“休息日太多了，不能每天去学校。”
陆阔说：“没良心，休息日多，可以多陪陪妈妈，有了新朋友，不要妈妈了。”
小澈愣了愣，接着嘿嘿笑，然后抱住孟乔。
“妈妈，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孟乔捏捏他的小鼻子，说：“陆叔叔跟你开玩笑呢，你喜欢上学，妈妈很开心，我们小澈在学校要努力快乐，努力学习，将来做一个健康快乐的大人，好吗？”
“好！”
“来，尝尝这个。”陆阔给他们母子夹菜。
这家中餐厅比较贵，孟乔虽然手里有钱，但也没习惯大手大脚，所以只带着小澈吃过一次，有陆阔在，小澈吃得十分尽兴。
出了餐厅，他对陆阔说：“陆叔叔，你对我和妈妈真好，等我长大了，要给你养老送终！”
孟乔和陆阔愣了下，接着，孟乔笑出声，陆阔敲了下小家伙的脑袋。
“你这小子，知道什么叫送终？等你长大，陆叔叔还年轻了，没必要死好吧！”
小澈茫然。
孟乔笑着低头，告诉他：“宝宝，养老送终不是这么用的，对大人这么说，是很不吉利的话。”
“哦——”
小澈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陆阔，想了想，说：“那我祝陆叔叔长命百岁，等他老了，我再给他送终。”
孟乔笑。
陆阔无语了。
“行，一心想着给我送终了。”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孟乔揉揉小澈的脑袋，又看向陆阔，“时间不早了，你得回去了，我们推你上车吧。”
陆阔说：“不着急，先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天色太暗，孟乔也没跟他客气。
两大一小先后上了车，小澈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车平缓前进，孟乔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看着儿子，忽然觉得异国他乡也不错，只要他能平安健康地长大，一切都是值得。
终于到了公寓楼下，陆阔下车不便，孟乔没让他下车。
“那我们明天见？”陆阔向她求证。
孟乔无奈，说：“你在家里让医生检查吧，别出来了，万一碰到哪里，又得拖延恢复。”
陆阔在她这里没得到满意答案，转头问小澈：“小澈，明天我还来，好吗？”
“好！”小澈很高兴，“陆叔叔，我和妈妈等你哦！”
陆阔高兴了，还朝孟乔骄傲地抬了下下巴。
孟乔觉得他跟孩子一样，她整理了下包的肩带，对他说：“我们回去了，你回去后，早点休息。”
陆阔深深地看着她：“晚安。”
“晚安。”
“陆叔叔晚安！”
“晚安，小澈同学。”
楼下传过温馨的告别，孟乔牵着小澈往公寓里走。
楼梯上，小澈每走过一层，都要趴在窗户看看陆阔还在不在。
“妈妈，陆叔叔还没走！”
孟乔明白，催促他进门之后，给陆阔发了条消息。
果然，陆阔回复：“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确定陆阔走了，小澈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