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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缓缓抬手，环住林溪的腰。
他的目光落在林溪桌子上——那里放着一枚小小的、雕工极其精细的、中间刻着一个衍字的墨玉玉佩。
五年前他为了找这枚玉佩回过一次后凉村，当时她已经离开村子很久了。
他没找到玉佩，但在炕边的水泥地看到了她留下的电话号码。
他记住了那个号码，却从没打过。
他没想到，林溪会把这枚玉佩放在身边整整五年。
也是——
她和他第一次重逢，哪怕他换了一张脸，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说这五年都在找霍衍，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很在意他。
她的确在意霍衍。
傅沉知道，如果他开诚布公和眼前的人说清楚，告诉她自己就是霍衍，他们的关系肯定会进一步发展。
可他有那样阴暗的过去，有双重人格和随时可能会复发的重度躁郁症，就像一个不定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
这样的他，就算和她关系更近或者在一起了，真的能给她什么幸福吗？能让她过上比现在更开心的生活吗？
不知道。
但……或许可以试一试，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味地逃避。
“程予安，其实我……”
傅沉抱着林溪，低声开口。然而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打开。
“姐姐，我回——”
看见房内相拥的两人，开门的人话音猛然顿住，原本兴高采烈的神色一下子僵在脸上。
林溪下意识转头，见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门外。
个子高挑，身材匀称挺拔，大概一米八三的样子。
一头凌乱的黑色碎发，穿着卫衣和休闲裤，身上还带着那种刚从外面赶回的些许寒气，手里拿着个黑色丝绒礼盒。
脸只有巴掌那么大。桃花眼尾微微上挑，眸子是漂亮的棕色，高挺的鼻梁和尖下巴，带有明显混血感的五官格外精致。
皮肤也是格外白皙，右耳那颗纯黑色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增添了一丝叛逆的感觉。
看到这颗耳钉，林溪这才认出眼前的人，有些难以相信地张了张嘴：“……小翊？”
少年薄唇微抿，眼睛盯着傅沉环在林溪腰间的手，轻声应道：“是我，姐姐。”
林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高挑的漂亮少年居然是程翊。
四年前的夏天，那会儿她高考刚刚结束，刚好程雅带程翊回国来过暑假。
她好不容易从苦海里解放，那两个月几乎每天就是带程翊吃吃吃喝喝喝玩玩玩。
当时程翊才刚十三岁，身高还没她高，在林溪眼里完全就是个小屁孩。
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又自然又甜，晚上还吵着要跟她一起睡。
林溪没想到，四年过去，当时那个天天黏着她的小屁孩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不仅身高猛蹿，长相也不是小时候那种带着婴儿肥的可可爱爱，完全长开了，眉眼间都是少年英气。
“姐姐，抱着你的这个人是谁？”
程翊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沉默地看了眼傅沉，开口问林溪。
“小翊你怎么回事，进姐姐房间也不知道敲门，这么没礼貌！”
这时，程雅听到动静赶过来，责备了一下程翊，又看向林溪。
“安安，刚才我忘了和你说了，小翊这次是跟我一起回来的，他去拿送你的礼物去了。”
程雅拍了拍程翊的肩膀，提醒道，“小翊，那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跟人家打声招呼。”
“……姐姐的，男朋友？”
程翊面无表情地抬眼，一字一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