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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他不是叔叔，他是你爹
她依旧是那身月白色宫装长裙，如墨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清冷绝艳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焦急。
正是许久不见的秦妙依。
她原本正在客厅中和宗门高层商议事情的，结果发现儿子不见了。
想到如今的伏龙城局势复杂，心中按耐不住的担忧，就立刻匆忙跑出来寻找了。
此刻看到江望钦安然无恙地站在街边，她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目光骤然凝固在了蹲在儿子身边的那道身影上。
江辰也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妙依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怔怔地看着江辰，那张清冷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慌乱，最后化作一片苍白的复杂。
她想逃。
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将她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尤其是当看见一大一小两道如出一辙的身影站在一起之时。
脑海更是剧烈的嗡鸣了一下，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江望钦脆生生的声音，在这凝固的空气中响起。
“娘亲！”
这一声“娘亲”，像是一道惊雷，在江辰和秦妙依之间炸响。
秦妙依的娇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而江辰，则是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兴冲冲跑向母亲的小男孩。
小家伙跑到母亲身边，拉住她的手，又转头看向江辰，很热情地介绍道：
“娘亲，这位叔叔可好了！他给我买了木雕！”
他献宝似的将那枚小老虎木雕举得高高的。
秦妙依低下头，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江辰。
那个男人正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恍然，有心疼，有愧疚，还有……
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
秦妙依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牵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向江辰。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她的背脊挺得很直，像是在走向一场无法逃避的审判。
终于，她走到了江辰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近得能够看清彼此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江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妙依。”
秦妙依的睫毛颤了颤。
“刚才，望钦说，你是他的娘亲。”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所以，他是我的儿子，对吗。”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秦妙依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
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叫江望钦。你的儿子。”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亲耳听到这句话，江辰还是感觉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和心疼。
“妙依……你骗我，骗得好苦啊。”
秦妙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身体轻轻颤抖着，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擦她眼角的泪，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下。
“为什么要瞒着我，不把孩子的事情告诉我。”
秦妙依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告诉你？然后呢？”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满是无助和倔强。
“我堂堂灵玄宗宗主，却在一夜荒唐之后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你要我如何开口？要我如何向宗门交代？要我如何……如何面对你？”
“我当时根本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女子，个个都比我优秀。
我算什么呢？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我怕……我怕你知道了，会把望钦带走。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说着说着，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的地面上，也砸在江辰的心上。
“那一晚之后，我本想彻底忘记。
可是……可是我做不到。
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虽然只有短短一夜，却怎么也抹不掉。”
“后来我发现怀了望钦，我也想过……想过不要的。
可他是我身上的肉啊，我舍不得。”
“我想着，就这样吧，我一个人，也能把他养大，我把他藏得好好的，对外说是我收养的孤儿。
我以为……我以为这样就可以躲开一切了。”
“可是你还是出现了，你给我送丹药，给我送功法，还在演武场上那么……那么耀眼。”
“我想躲，可我躲不掉。”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断断续续地传出。
江辰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喉咙干涩无比。
他上前一步，将秦妙依用力地拥入怀中。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而是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两年来的委屈，有独自抚养孩子的辛酸，有无数次深夜辗转反侧的煎熬。
也有此刻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释然。
“傻姑娘。”
江辰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眼眶也红了。
“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绝不会抛下你和孩子不管。”
他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目光怜惜而坚定。
“以后，让我来照顾你们，好吗。”
秦妙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直在旁边茫然看着这一切的江望钦，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娘亲，这个叔叔……”
秦妙依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望钦，他……不是叔叔。”
江望钦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母亲。
秦妙依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他是你爹。”
江望钦愣住了。
他看看母亲，又看看江辰，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