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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县长，我……我也不太清楚。广生县长走得很急，就让我写了假条，盖了他的私章，然后就坐车走了。他也没跟我说是什么事。」
王成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能看出小李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好，没事了。对了，你去把日攀部长叫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跟他谈。」
小李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纳闷。
平时王成功找人谈话，都是让吴晓波去通知的，今天怎么让他去通知？但他也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县长，我马上去通知陈部长。」
小李转身走出办公室，正好在走廊里碰到了陈日攀。
陈日攀正拿着一个文件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小李连忙叫住他：「陈部长！陈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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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日攀停下脚步，转过身：「小李？有什么事吗？」
「陈部长，王县长请您过去一趟。」小李道。
陈日攀微微一愣，心中也有些纳闷。
平时王成功找他，都是通过吴晓波通知的，今天怎么换了个人？他留了个心眼，问道：
「王县长刚回来？他让你来通知我的？」
「是的，陈部长。」小李点了点头，「我刚才去王县长办公室送文件，王县长签了广生县长的假条，然后就让我来叫您了。」
「签了广生县长的假条？」陈日攀的眉头微微一动，「广生县长请假了？请了几天？」
「三天，说是家里有急事。」小李如实答道。
陈日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了数。他没有再追问，对小李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转身，向王成功的办公室走去。
陈日攀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王成功的声音：「请进。」
他推门走了进去。
「日攀部长来了，坐。」
陈日攀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恭敬：「县长，您找我？」
王成功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日攀，缓缓开口：
「日攀部长，昨天我去市里开会，会议结束后，李光明书记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陈日攀闻言，精神顿时一振。
市委书记单独召见一个县长，这绝对不是小事。
他坐直了身体，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王成功继续道：「光明书记跟我谈了一些事情，其中有一件，和我们桃花县密切相关。」
王成功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光明书记的意思是，市里会下来一位同志，担任我们桃花县的县委副书记。他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陈日攀的心中，如同被投下了一颗石子。县委副书记这个位置，他并非没有想过。
作为县委组织部部长，他在常委中的排名靠前，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如果市里不派人下来，而是从县里就地提拔，他陈日攀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现在，王成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那点希望之火。
陈日攀是何等人物？在组织系统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七窍玲珑心。
他瞬间就明白了王成功的用意：第一，告诉他副书记的位置已经有了归属，让他不要再有任何想法；
第二，让他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其他常委，让大家也都死了这条心，安心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陈日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县长，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会就把相关情况通报给其他常委，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安心工作。」
陈日攀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王成功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不用把话说透，对方就能心领神会。
这个陈日攀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日攀部长，你把这个情况，跟其他几位常委通个气也好。」
「让大家心里都有个数，也好安心工作。毕竟，副书记的人选定下来，班子的架子就搭起来了，大家也就不用来回琢磨了。」
「县长放心，我一会儿就去跟各位常委沟通。」陈日攀郑重地点头应道。
陈日攀见王成功心情不错，便试探着问了一句：「县长，这个下来的人是谁啊？光明书记有透露吗？」
王成功放下茶杯，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哎，说起来，我也挺郁闷的。当时我也问了光明书记，这个下来的人到底是谁。」
「可光明书记愣是没告诉我，只说走流程丶公示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说说，我这个当县长的，连自己的副手是谁都不能提前知道吗？光明书记也真是的，太见外了。」
陈日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你是在骗鬼呢！
光明书记对你何等重视，多次为你站台，上次来桃花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你「成功」，那份亲近劲谁看不出来？
而且下来的人是做你的副手，光明书记怎么可能不提前跟你通气？
你要是不点头，这个人选根本上不了常委会。
但他当然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在官场上，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陈日攀顺着王成功的话，劝慰道：「县长，您也别生气。李书记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也许他觉得，提前透露人选不符合组织程序，也许他想给您一个惊喜。」
「总之，李书记对您是非常器重的，这一点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按照他的指示，耐心等待公示结果就好了。」
王成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被理解」的表情：「日攀部长说得对，是我心急了。那就等公示吧，也不差这段时间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其他的工作，王成功话锋一转，又道：
「对了，日攀部长，我们上次常委会上讨论的干部人事调整方案，修改完善的工作，你要抓紧啊。这个事不能拖，拖久了容易生变。」
陈日攀连忙应道：「县长放心，这个事我亲自在抓。方案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进行了大幅度的修改，重点向基层倾斜，向偏远乡镇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