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第33章藏春坞(第1/2页)
陈牧蹲下身,把手按在六指黑衣人身上,尸体还没凉透。
【检测到神雷刀法,大量煞气。】
大量煞气?
陈牧心中一喜,提取!
一股浑厚的煞气涌入体内,将筋脉整整扩大了一倍,煞气运转更加畅通无阻。
武者中阶,已成!
陈牧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噼啪作响,每一块肌肉都绷着新的力道。
没有记忆碎片?
陈牧眉头拧了起来,和当时杀孙魁一样,没有任何记忆碎片。
难道是幽冥兵?孙魁也是被幽冥兵绞杀的,幽冥兵钻进体内,是不是把记忆也一并搅碎了?
陈牧不解,没有深究,继续朝着六指黑衣人身上摸去。
沿着衣缝一寸寸摸过去。粗麻黑衣,没有绣纹,没有标识,刻意抹掉了所有来处。
腰带内侧,指腹触到一处鼓起的硬块。
缝了一个暗袋,里面有一块腰牌。
铜质,拇指大小,正面刻着一朵云纹,背面是一个数字:七。
陈牧把腰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名字,没有官署,只有一个“七”。
把腰牌收进怀里,继续摸,并没有什么发现。
陈牧从枯草丛里扯了一把干草,堆在尸体上,摸出火折子点燃。
烧得很快。
陈牧站在三步外看着,火光把脸烧成灰烬,六指再也看不出形状,才转身离开。
不能留。
会有人来找。一具尸体能告诉他们的东西,比一个活人还多。
回到醉花楼后院时,月亮偏西,假山的影子拖得很长,把藏春坞那堵墙遮得严严实实。
陈牧蹲在阴影里,盯着石门框上的阵纹。
他看不懂。
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从门框蔓延到门楣,首尾相连。
陈牧盯着看了半天,除了觉得眼睛发酸,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不会解阵。
陈牧蹲在原地想了想,站起来,绕着石门转了一圈。
门框是整块青石凿的,阵纹刻在石面上,深约半指,严丝合缝。
门框左下角,嵌着一块拇指大的黑石,颜色比周围的青石深得多。
阵眼。
这个他认得。不需要懂阵法,只需要知道,所有阵都有眼,把眼砸了,阵就废了。
至于砸了之后会不会有煞气倒灌、阴气反噬之类的,他没功夫想。
陈牧退后两步,右脚后撤,重心沉下去,一拳砸在那块黑石上。
砰。
黑石应声炸裂。门框上的阵纹猛地亮了一下,从断裂处开始,又一寸一寸暗下去。
没了。阵纹彻底死了。
陈牧甩了甩拳头上的石粉,指节破了一层皮,渗着血。他抓住石门边缘,用力一拉。
石门敞开,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沉默。
是哭声,很轻,从角落里一点一点渗出来。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陈牧压低声音,朝黑暗里说了一句,语气尽量放得柔和,“叔叔不是坏人。”
摸出火折子吹燃。
四个女童缩在地窖最里面的墙角,挤成一团。
最大的十来岁,最小的看着也才八岁,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泥和泪痕。
她们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赤着脚,脚趾冻得发紫。
四双眼睛盯着他,满眼惊恐。
陈牧蹲下身,把火折子举高了些,让她们看清他的脸。
“坏人已经死了,我带你们出去。”陈牧声音放得很慢。
最大的那个女孩嘴唇哆嗦:“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嗯。”
陈牧把外袍脱下来,披在最瘦小的身上,女孩抖了一下,没有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藏春坞(第2/2页)
陈牧一个个把女童从地窖抱了出来,很轻,像干柴。
四个孩子站成一排,最小的那个还在发抖,最大的那个拉着他的衣角。
“跟我走,别出声。”
陈牧带着她们沿着墙根,往矮墙方向走。走了不到二十步,陈牧忽然停住。
脚步声。
从回廊那头传过来,不紧不慢,一步一顿,是巡夜的步子。
陈牧一把将四个孩子,拽进假山的阴影里,蹲下身,食指竖在唇前。
“嘘!”
最大的那个女孩反应最快,立刻捂住最小的那个。四双眼睛盯着他。
脚步声近了。
一个提灯笼的小厮从月洞门拐过来,灯笼晃晃悠悠。打着哈欠,嘴里嘟囔。
灯笼的光扫过假山,没照到人。
小厮继续往前走,经过假山侧面时,离陈牧不到三步。
陈牧动了,探出半个身子,双手一拧。
咔。
扭断了小厮的脖子。
小厮顺着陈牧的力道慢慢软下去,没有发出声响。
灯笼落在地上,没有灭,在青石板上晃。陈牧伸手把灯笼捡起来,吹灭了。
重新回到黑暗,陈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没事了。”
带着四个孩子从矮墙翻了出去。
出了醉花楼,陈牧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不安全。
他住的地方,魔教和柳情都知道,拐了个弯,往刘闯住处走去。
刘闯的住处在城西一条死巷的尽头,独门独院,院墙高,邻居少。
陈牧翻墙进去的时候,刘闯屋里鼾声如雷。
陈牧拍了拍门,没反应。
又拍了拍,重了些,鼾声断了,屋里传来一声含糊的骂:“哪个王八……”
门开了,刘闯顶着一头乱发站在门口。看清是陈牧,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陈牧身后。
四个女童站在月光里,缩成一团,仰着脸看他。
刘闯的瞌睡彻底醒了:“这……这哪来的孩子?”
“进去说。”
陈牧把四个孩子领进屋,让她们在床沿上坐下。
最小的那个一沾着床就歪倒了,眼睛闭着,人已经睡过去了,大概是这几天在地窖里没合过眼。
刘闯去灶房烧了热水,又翻出几块干饼。三个大些的女孩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啃。
“慢点吃,别噎着。”刘闯在旁边看着,“这都遭了多大的罪啊……”
“春坞地窖里应该有五个孩子,”陈牧说,“我只找到四个。还有一个,要么已经送走了,要么……”
他没说完。
“先放你这里。”陈牧说,“我那儿不行,不安全。”
刘闯看了看炕上四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点了点头。
“行。”
陈牧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明天一早你去联系叶红鸾,叫她来醉花楼接应我,让她随机应变。”
“给她们弄双鞋,脚都冻紫了。”陈牧翻墙,跳了出去。
长安城很安静,安静得陈牧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陈牧站在巷子里,仰头看了一眼天。
柳情派来的杀手死了,送货的六指黑衣人也死了。
这件事,柳情不可能不知道。手下的人死了,他会怎么做?
陈牧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转。
换作是他,第一件事不会是再派人来,而是亲自来。
柳情这个人,从库房里就能看出,是个极度自负的人,他只会觉得手下无能,而不是对手太强。
所以明天,柳情一定会亲自来醉花楼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