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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好巧啊,又是越狱(第1/2页)
有意思。
花晓岚说左帅可疑,左帅说花晓岚是凶手。
这两个人互相指认,总有人在说谎,或者两个都在说谎。
云潇得留个心眼,看看他到底是真心想协助查案,还是想借她的手对付花晓岚。
毕竟禁军统领的位置空出来,这两个副统领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互相攻讦,也实属正常。
太傅提醒过,这两人都在嫌疑人之列,查谁不查谁,每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左将军,您要说花晓岚是凶手,那肯定要拿出点真凭实据来。这案子是陛下亲自下旨让本官主理的,若是空口白牙地泼脏水,本官这边倒是好说话,陛下那边可不好交代。”
左帅苦笑:“末将若是能查出证据,也不必私下与大人说了。”
“实不相瞒,末将之所以这般怀疑,纯属是因为在雷将军遇害前一天,末将亲眼看见花统领从将军帐中愤愤而出,两人显然是刚大吵过。”
“第二天末将发现将军遇害后,又注意到花统领神色诡异。”
“再加上将军生前,花统领素来与他合不来,几桩事情叠在一起,末将才斗胆向大人进言,并非存心构陷。”
云潇心里默默分类:
吵架,真。
神色异常,主观判断。
素来不合,真。
云潇:“行,本官记下了。案发当日,你在做什么?”
左帅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露出颇为受伤的眼神,声音委屈:
“云大人莫非是在怀疑末将?”
好浓的绿茶味!
云潇的反应比他更快。
她往后一靠,瞪大双眼,明艳的小脸上写满无辜与委屈,声音发颤,仿佛受到天大的冤枉:
“左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本官不过是例行询问,按正常流程走,又不是针对您。您居然会如此之想!”
“哎,本官有口难言,心里苦啊。”
左帅被云潇不按剧本来的操作整得有点懵,连忙站起来拱手告错,满脸歉意:
“末将失言,末将失言,大人莫怪。”
“当日将军召见,末将依例前往营帐汇报公事,说完便告退。”
“之后将军又召见了花统领。第二天一早,末将察觉营帐内情况不对,心中极为不安,进入帐中,这才发现将军已经遇害。”
云潇合上扇子,目光锐利:
“这么说,你就是第一个发现雷将军尸体的人了?”
左帅点头承认,神色坦荡。
“现场可有什么异常?”
云潇追问。
左帅答道:“出事之后,现场我们丝毫没敢动。末将也第一时间跟将军的随身侍从反复确认过,帐中物品俱全。”
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犹豫片刻才开口: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奇怪之处的话,末将觉得,现场的搏斗痕迹颇为诡异。”
“将军武功高强,禁军之中能与他正面对敌的人屈指可数。末将思来想去,在这驻地之中,恐怕只有花统领才有这份武力,能在搏斗中将将军置于死地。”
云潇不置可否,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岔开:
“将军毕竟是醉酒状态,武力大打折扣也未可知。除了花统领,你还怀疑过其他人吗?”
云潇注意到左帅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似乎有什么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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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是片刻的工夫,他便把异样压了下去,目光微微错开,顾左右而言他,恢复了方才那副恭谨沉稳的模样:
“暂时没有了。如有新的线索,末将会及时向大人报告。”
云潇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左帅方才的失态牢牢记下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起身告辞,带着花统领给她的人形通行牌在禁军驻地中闲逛起来。
瑞王跟在后面左顾右盼,对禁军的刀枪剑戟都好奇得很。
曾宥谱倒是稳重地跟在旁边,偶尔低声跟路过的小兵搭几句话。
云潇把众人分成几路,让他们分头去打探消息,约好一个时辰后回帅帐汇总。
一个时辰后。
费云率先开口,话里全是鄙夷。
“这个雷将军可真是厉害。”
费云复述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用词毫不客气。
“军中风评差到天怒人怨,带兵全靠武力压制。”
“最离谱的是,他每个月还在军中举办生死擂台赛,胜者加官进爵,败者不仅要被撵出军营,还要背上百两白银的债务。”
云潇听完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捏碎。
什么?
军规明令禁赌,雷骁居然有胆子敢干这事,陛下知道吗?
李虞俪点头,把自己的调查结果也摊开来。
“费公子说得没错,雷将军人渣败类的形象基本做实。”
她对雷将军的人际关系进行详细摸排,“营中恨他的人只多不少,十个里头有八个想让他死。”
云潇追问:“怎么说?”
李虞俪:“雷将军平日不太信任周围的人,跟花晓岚素来不对付,对左帅倒是相对和善些。但也仅仅是因为左帅平民出身、毫无背景,对他构不成威胁,完全是把人当工具用。”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左帅这层缓冲,才能在雷骁那些蛮横无理的命令和底下士兵的怨气之间勉强维持平衡。”
“剩下的中将全是雷将军的亲信,个个都盯着两个副统领的位置,跟花晓岚和左帅之间明争暗斗由来已久。”
云潇若有所思地点头,“按你这么说,这个左帅很不简单。”
李虞俪点头同意。
“此人面上和气彬彬有礼,但根据士兵们私下对他的评价,加上今天与他短暂的接触来看,我反倒觉得左帅才是城府最深的。”
云潇:“不管怎么样,左帅是右相和二皇子正在招揽的对象,查起来必须慎之又慎,既不能轻易下定论,也不能轻易得罪。”
曾宥谱突然开口:
“郡主大人,或许是我们方向错了呢?我们可以考虑新的方向,比如……擂台赛。”
云潇:“曾大人,愿闻其详。”
曾宥谱:“听说上个擂台的胜者中,有两个士兵恨雷将军恨得咬牙切齿。”
“可偏偏无巧不成书。就在案发前天晚上,其中一个士兵越狱。虽然很快被抓回来,但到现在都不肯透露越狱后去做了什么。”
云潇眉头微挑。
越狱?
又是越狱,上次巡查司李明威越狱的事她可还没忘。
这么巧?
禁军也有越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