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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要不就算了吧！”
宋曼被她拽着往前走，压低声音急道：“我们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井水不犯河水，加了微信多尴尬啊！而且你看他那张冷脸……”
“就是因为是合作，才更需要沟通渠道。”林柚理由充分，回头看她一眼，“难道下次你爸再卖你，或者你需要他配合演戏的时候，满世界找他？”
宋曼被噎住，还在挣扎：“可是……”
“没有可是。”
说话间，林柚已经拉着她绕过了转角。
顾行舟就站在不远处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前，侧影清冷。
林柚松开宋曼，整理了下表情，拉着好奇张望的霍玥宁，大大方方走过去。
“这位先生，你好。”顾行舟转头，目光落在林柚脸上，声音如人，清冽平淡。
“有事？”
“打扰了。”林柚笑容得体，语气自然，“我是宋曼的闺蜜，林柚。这是我和我先生的女儿，霍玥宁。宁宝，叫叔叔。”
霍玥宁乖巧地仰头：“叔叔好。”
顾行舟的目光在她和林柚相似的脸上停留一瞬，眸底深处那层薄冰似乎化开了些。
紧接着。
“你也是来看画的？真巧，曼曼也喜欢这位画家。”林柚切入正题，顺手将僵成木头的宋曼往前带了半步。
“说起来，昨天太仓促，曼曼这丫头迷迷糊糊的，连个联系方式都忘了留。这以后……总归不太方便。你们要不加个微信？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坦然。
顾行舟的视线重新落回宋曼脸上。
女人头皮发麻，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看了她两秒，没说话，但拿出了手机，调出二维码界面，递过去。
宋曼愣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叮！”
申请秒过。
顾行舟收起手机，对几人微微颔首。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很快融入展厅深处。
林柚松了口气，戳了戳还在发呆的宋曼，“回去记得主动发个信息。”
宋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
傍晚，回到天宸湾。
热闹散去，屋里安静下来。
林柚靠在沙发上，看着霍玥宁在游戏毯上玩新得的画册，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漫了上来。
有点想他了。
手机像是感应到她的心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林柚心跳快了一拍，立刻接起。
“柚子。”熟悉低沉的嗓音传来，瞬间抚平了她心里所有不安。
“嗯，我在。”她握着手机，走到窗边，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你忙完了？累不累？”
“刚结束，不累，就是想你了。”霍景琛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今天在家做什么？”
听他声音如常，林柚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话也多了起来，语气轻快。
“我带宁宝和曼曼去看画展了，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星尘展，真的很好看，宁宝也很喜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分享白天的见闻，包括宋曼那个惊天动地的闪婚，以及画展上活捉她那位连微信都没有的闪婚老公，并成功帮他们要到了联系方式的壮举。
“你都不知道，曼曼当时怂成什么样，还是我拉着她过去的。那位先生看起来是挺冷的，不过人还行，至少联系方式给了……”
她说得兴致勃勃，电话那头却安静得出奇。
“景琛？你在听吗？”林柚停下，有些疑惑。
紧接着，她听见对面传来男人明显磨着后槽牙的声音：
“林柚。”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不在家，你就敢带着宁宝，跟宋曼那个不靠谱的，跑去人那么多的地方？还主动去跟陌生男人搭话？”
他语气危险，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满。
林柚脸一热，小声辩解：“哪有陌生……那是曼曼法律上的丈夫。而且我们带了保镖，那个画展人很少的……”
霍景琛打断她，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教训你。”
最后几个字，压得极低，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林柚耳根发麻。
她几乎能想象出男人此刻眯起眼睛，一脸危险的样子。
明明说着教训，可那语气里的占有欲和思念，浓得化不开。
林柚知道他肯定舍不得，心里又甜又羞，嘴硬道：“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试试？”霍景琛低笑。
林柚的脸彻底红了，心跳如擂鼓。
两人又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霍玥宁跑来喊妈妈，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
另一边，宋曼回到酒店，洗完澡瘫在床上，才鼓起勇气点开那个新加的微信。
头像是一片深海，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个默认的灰色系统头像和行舟的备注，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干巴巴的一句：
【我是宋曼。】
点击发送。
宋曼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七上八下。
几乎就在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
屏幕顶端，状态栏迅速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紧接着，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行舟：【嗯，顾行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