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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
拢月换了一张棉巾给她，拿出银针替她封住头部的一些穴位，鼻血很快止住了，可花千颜处在极度的惊骇之中，还未回过神来。
她死死的抓着拢月，心下发颤，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
丫鬟打了水来，她拧了帕子给她擦脸，下意识地轻轻在她后背拍了两下。
花千颜怔怔地回了神，“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拢月看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微微发颤的她，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吃下这种毒药的吗？”
“什么时候？”
花千颜紧紧的盯着她，呼吸忽然急促起来，“我……我想不起来了！”
恐惧袭来，落在她的心上，随后沿着她的四肢百骸疯狂地蔓延，叫她四肢无力，脑袋一片混乱，心口更是胀得发疼。
花千颜觉得自己好像快窒息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拢月凝眉，肃穆道，“大概是哪一天记得吧？”
花千颜拧了拧眉，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眼中不自知地浮现一抹委屈，她忍不住微微启唇，急促地喘了口气，“真是不记得了。”
就几天前的事儿怎么会不记得？拢月咬唇，狐疑的看着花千颜，见她无助崩溃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如果是这样……她心下猛地一惊，一把提住她的领口，“你的意思是说你……你失忆了？”
花千颜本就汹涌的泪水在这一刻完全决堤，她仅剩的理智终于彻底崩塌了，“我……我想不起十天以前的事儿了。”
拢月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等花千颜情绪稳定下来后，拢月才给她把脉，本以为这毒虽然古怪，但至少不会立刻要人性命，她也就慢吞吞的没当回事，想不到这发展到后面就像跟化疗似的瘆人。
二来，她也是想给花千颜一点教训，让她不要那么目中无人，眼下看来是越来越严重了，甚至不知明日又会出现什么症状。
她留下两只药膏让她擦脸上和身上的红斑后，便着人拿着她的药方子去抓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毒会集中表现在脸上，她身上的皮肤还好，有些浅色的斑点也长了出来，不过不像脸上那么吓人。
回到房间，拢月翻箱倒柜的从白玉荣的箱子里翻出了那本《华氏，医门八法》，这书一共记载了八册，她在王府闲着的时候看了四册，因为太过晦涩难懂，她也就只有想钻研或者遇到不解的问题才会翻一翻，权当字典用了。余下的几册没想到他都带来了，她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的。
晚上白玉荣回来，看到她正躺在床上看书，床上几乎摆满了各色药材，她东闻闻，西瞧瞧，忙个不停。
“怎么忽然研究这些？”
拢月深呼吸一口，又揉了揉眼睛，看了大半宿的书，她看人都重影了，“花千颜的毒越来越深了，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次是真的有些难办了。”
白玉荣抬手给她倒了杯茶，“来，压压惊。”
她恐怕是真的需要压压惊了。
烛火幽幽，床榻上的女子半倚在那，青丝如瀑，一袭云纹蝉纱丝衣下露出一双粉雕玉琢的双足，晚风习习，透过窗户带来不少凉意。
他拉过被子给她搭上，抬手覆上她发顶，“不看了，伤眼睛。”
拢月猛然握紧书册的手这才缓缓松了开，她垂下眸子，半晌才道：“这次的毒真的很棘手，我翻阅了两册有关血液和皮肤的典籍，隐约觉得这毒的反应和症状，怎么看都是……癌症。”
“癌症？”
“那是医学用语，也就是说……绝症。类似于花柳和梅毒或者瘟症……这个你能理解吗？就是……哪怕我研制出来了，可以她现在的身子状况，也是等不到那一日了。”
白玉荣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她一定没发现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惨白，眼神有多茫然吧，“交给本王，总会有办法的。”
拢月呆怔的看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找白濯？”
花千颜身上的红斑类似梅毒又不完全像，应该是炼制毒药的人提取了梅毒的成分在里面，她鼻腔出血是细胞恶变破裂，免疫屏障崩溃了，身体已是油尽灯枯之势，即便靠着她的药增加免疫力，也不知还能活多久。
忽然拢月眸子一闪，问道：“找到花千颜口中的那个地方了吗？白濯的藏身地。”
“即便知道大致位置，也需要七八日才能达到，而且，本王说了他就在镇州。”
拢月抓住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你说要七八日才能到那个地方？”
“嗯。”
“花千颜快失去记忆了，她不记得是何时中毒的了，如此一来，我便可以推算出她大概是在十二日前中毒的。”
“嗯。”白玉荣看着她，眸底似有星辰涌动。
“我今日给她诊脉，目测她还有五六日的光景，也不知这几日我能不能想出头绪来。”
拢月脸上有着淡淡的憔悴与疲惫，还有一抹苍白，他心微微收紧，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心疼，手覆上她的云鬓，“这两日你清瘦了。”
“是吗？”不过从昨日起，她便隐约觉得身子有些异样，她摸着下巴，一脸惶恐，不会花千颜的病会传染吧？可她身边伺候的丫鬟都好好的……
想到这里她脑子极快闪过一抹亮光，“难道她中的是什么蛊毒？”
白玉荣垂下眼睑盖住眼底涌动的暗芒，“不管是什么，你必须睡觉了，此事明日在议。”
拢月：“……”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事，她整晚睡觉都不安稳，翌日起来，她瞧着精神很差，眼底挂满了阴影，素来神采奕奕的眸子也黯淡了许多。
看来近日她确实有些劳累了。
梳洗时，她特意在脸上擦了粉，掩饰她的憔悴。
白玉荣晨练了一会儿，进屋便看到她已经起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没出去啊？”
白玉荣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突然眸色一浓，“今日在府里陪你。”
拢月：“……”
“你这是什么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