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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进王府吧,我做小,我不和她争!我甚至可以不要和你的子嗣!我这就让人去熬避子汤好不好?”
“我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你若不要我,我将如何?”
她那副黯然惶恐的神色,心痛至极的眼眸,让拢月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她对白玉荣的爱意。
白玉荣越过她的肩头看着拢月,隐约有丝征求她的意味。
拢月握紧的拳头松开,一股刺痛汹涌的想要涨破心扉。她一狠心,咬牙转身离开。
“你留下来陪她吧。”
走出房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成了黑白色,所谓的天长地久花好月圆皆成浮云散去,真是好生无趣。
没走出几步,她便听到了一声尖叫声!
她没有停步,倒是追出来的白少陵,又跑了回去。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她恍恍惚惚的呆坐着,脑子似是被风吹坏了,良久都无法思考。百里曼熙动机不纯,想方设法也要进入王府,白玉荣若坚持不要她,便会背负上薄情寡义之名,带进府中哪怕禁锢关押起来,只要她不死,她就一定能闹出许多幺蛾子,王府永无宁日。
关键是她和白玉荣之间,以后永远都会有道隔阂,哪怕这个坎,她坦然面对,和他一起迈过去了,可是……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明媚纯粹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一阵阵的绞痛,她不得不感叹上天的翻云覆雨手,将她来回揉捏,而她,毫无反手之力。
想到白玉荣是为了她的解药才着了百里曼熙的道,她突然涌上来一股委屈和怨气,心肺间如同哽着一块石头,尖利的疼。
白玉荣找到她时,天光早已明朗,湖边微凉的晨风带着夏日独有的清凉,风卷起衣角,吹拂起她的发丝,让她看着更憔悴了。
熟悉的身影在晨光里翩然而至,她眼前恍惚了一下,强打着精神问:“处理好了?”
“拢月!”他的神色很急,欲言又止。
竟然不是喊她王妃么?
他幽深沉淀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万语千言都凝聚于中,拢月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薄露,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就算此刻他不找来,她也会回府同他商议解决好此事,只是——无论如何解决,她心里都会卡一根刺。
白玉荣抿唇不语,默默的看着她。湖边微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云纹金靴子。靴上沾着露珠,湿了一片,显然找了她许久的样子。
拢月微微低头,被迫正视自己此刻凌乱的心情,看着湖面上的风波波漾,一层层的波浪源源不断的涌到岸边,她低声道“我没事……就是想出来静静。”
“你有事。”
拢月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她不敢抬头,很怕看到他的眸子便说不出那句分别的话来。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对他挤出一丝笑容,“回王府吧。”
他脸色一白,拢月清晰的看见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苍凉,寂静:“好。”
拢月不忍再看,眼眶酸胀,她匆匆起身离开。
他也顾不得她的挣扎,顾不得她腥咸的泪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抱住,他不愿再听那张犀利的嘴巴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唇压上去,“本王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害怕失去你!”
“也没有哪一刻,本王比现在更确定对你的爱意。”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感谢上苍给本王安排了你这样美好的人。”
“对不住……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他哑着嗓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半晌,他微微放开她,“本王不求你原谅,但求你不要离开,本王用余生证明对你的爱。”
从拢月消失之后就一直凝结在眼底的寒冰,突然就像是遇到了温柔的春水,一下子融化开来,他紧紧地看着她,哑着嗓子道:“往后,再不会生这样的事了。”
他低沉好听的嗓音里又染上了一丝她熟悉的黯哑,拢月心下一颤,再也忍不住,淡漠干涩的眼里一下子迸出泪来。
“别哭……是本王的错。”
他紧紧搂住她,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拢月被他抱得有些痛,但却没出声,只抬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边落下细细密密的吻,给他无声的安抚。
她抬头看天。晨起的光线一点都不刺眼,然而,她却想落泪,许久她才出声道:“好。”
从湖边回到知府县衙,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距离,但两人却走了很久,辨不清心情是沉痛还是沉重。
拢月心无大志,一向不敢奢望感情,她本以为运气爆棚,捡到了王者,没想到也是个青铜。
他牵着她,一步步向内室走去,她无数次想过逃离,无奈被盯得紧,到了床边,她身子被轻轻抱起然后放在床上,“你多休息,解药的事儿,本王会想办法。”
“百里曼熙呢?”
“吊起来了。”
拢月:“……”
他望着她浅笑:“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直白简单之极,让她心尖处重重的一沉,沉到了心底,有没有事,她心里是最清楚的。
他抬起手指轻轻抚上她褶皱的眉间,拢月没有闪躲,感受到他冰凉的手指在眉心划过,似落上了一片雪。
白玉荣走后,她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恨不得自己有个龟壳,可以缩进去,她忽然就觉得心很倦。想要找个途径排解。有人喜欢醉生梦死,有人喜欢寻花问柳,有人喜欢跋山涉水,她想了想,倘若她的毒无药可解,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那么临死之前,她一定要去外面的大好河山瞧一瞧,看一看。
之后的几日,百里曼熙一直不肯说出解药,白濯也不出现,白玉荣只好带着她回了燕京,然后广招天下名医给她治病。
花千颜毒发身亡的前一刻,拢月发现的及时,将她全身经脉都封住了,暂时留了一口气,只是人再也醒不来。
几日后,凌一推门书房的门,对白玉荣道:“王爷,今天王妃哭了。”
闻言,白玉荣表情瞬时顿住,凝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