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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慌张张的下床，关于昨晚的事儿，那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刚冲进净室，就看到姜雪沐浴好了正往外走，看到他，她手撑在墙上，一副拦堵他的样子，“哟，醒了？”
陆幽之已经不记得多久没看到她笑得如此痞气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肚子，然后艰难的吞了口口水：“那个我……”
“没事，你先打理自己，我就不等你吃饭了。”
姜雪说完，看也不看他的就往外走。
陆幽之很想伸手拉住她，可是自己全身都脏兮兮的，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一炷香后，他收拾妥当出来，姜雪还在用早膳。
翠菊由两个嬷嬷押来跪在了地上，她看起来像是一整晚都没睡，双眼通红，充满血丝，一整晚的恐慌让她精疲力尽，受尽精神上的折磨，此刻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结果她都认了。
陆幽之看到这一幕，脑袋一疼，零零散散的想起一些画面，却连不成一整条线索，只记得昨晚依稀见过翠菊，他料定昨晚肯定出事了，否则姜雪不会一反常态，是这个态度，而他也不会是那样的状态躺死在床上，所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走过来坐下，陪着姜雪一道用膳，“翠菊她……”
“把鸡蛋给我剥了……”
姜雪喝着米粥，又塞了一口灌汤包。
等陆幽之把鸡蛋剥好，她又道：“打一碗莲子羹来。”
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她惊奇的抬头，问他，“你怎么不吃？”
陆幽之脸色发白，“不敢吃。”
姜雪：“……”
她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等候发落的翠菊，又叹了口气，“你怎么不问问她？”
陆幽之看翠菊一副犯了弥天大错的模样，下意识就蹙了蹙眉，“翠菊你坦白吧，这一切怎么回事，昨晚见了你之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大记得了。”
不等他继续审问，翠菊就失声痛哭道：“大人，你放了奴婢吧，不要杀奴婢，奴婢把知道的都招出来。”
嗯？听这话头是还有同伙？姜雪瞬间兴奋了，她盯着她，如同猫看到老鼠，“你仔细说说。”
“是……是厨房的烧火婆子李嬷嬷给我出的注意，还给了我一包药粉放在大人喝的茶水里。”
“然后呢？”姜雪一脸的八卦。
“李嬷嬷说，那药粉能让大人迷失心智，将我当成他的夫人，如果我想一辈子跟着大人，离开赤北，让大人给我破了身子，便是唯一可行的法子。”
“奴婢是鬼迷心窍，犯下大错，不求大人和公主原谅，只求放奴婢一条生路吧，奴婢往后再不敢了。”
“李嬷嬷？”
姜雪望着门口的两个小厮，那两个小厮立刻进屋禀报道：“昨晚见事情败露，那李嬷嬷就想逃走，幸而公主有先见之明，让人封了府门，这才没有让她逃脱，那老妇人泼辣得很，嚷得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奴才们没办法，便将她打晕了关在了柴房里。”
姜雪吃饱了撑着下巴：“把人带过来对质。”
“是。”
很快李嬷嬷就被带了过来，她头发凌乱，身上绑着绳子，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昨晚被好好的伺候过了。李嬷嬷跪在地上脸肿得看不出她本来的面貌。见到姜雪和陆幽之也不求饶，也不喊冤，一味的沉默着，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
其实，翠菊的本性不坏，若不是李嬷嬷一味的挑拨，这事儿她估计也就想想，但绝对干不出来。
事实告诉姜雪在这种事情上，心软是不行的，她看了一眼陆幽之，道：“你毕竟也是受害者，你来审吧。”
李嬷嬷想的不错，若换了姜雪来处置她们，或许她们能够出府有条活路，可若是交给陆大人来处置……李嬷嬷立刻就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公主看上去娇娇柔柔的一个人，却这般狠心……明明也没出事儿，却硬要问罪。
翠菊着急道：“奴婢知错了，大人就饶了奴婢这次吧。”
陆幽之揉着额头，“翠菊你真是太傻了，我本想着你如此上进，日后带你回京，公主若不想掌管府里琐事，便由你代之，没想到你如此肤浅，甘愿献身居于后宅，蹉跎一生，也不奋发图强待日后有见识了，寻个好的夫婿！难道堂堂正正的做个正室不比做妾室强吗？”
“我……”翠菊真是悔不当初，悔得肠子都青了。
“翠菊你别听他胡扯！他就是没吃到肉，惹了一身骚，这会儿又假心假意的来开导你，他若真没那龌龊心思，一开始你去书房的时候，就该跟你讲清楚，而不是让你抱有遐想，一步步的看着你沦陷进去！”
“说得好听，带你去京城，还让你管事，你就没想过那深宅里面的勾心斗角是你能全身而退的？随随便便的一个小计谋就能让你丧了命，丢了清白，做上管事？女人都那么能干了，还要男人做什么？等你学会那些，你的青春还在吗？还有谁会要你？”
“这……”
姜雪算是把戏看完了，她问陆幽之，“这翠菊你看得上吗？看得上就直接收了做填房，我没意见。看不上就打发了吧，至于这李嬷嬷，是个牙尖嘴利，愤世嫉俗的，自己一肚子坏水，还非要把自己标榜得很高尚。”
姜雪走到李嬷嬷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路是自己选的，翠菊什么脑子做什么事儿，为自己做什么打算，你明面上为她好，为她着想，其实是把自己的一己私利强加给她，指望她攀龙附凤了加以利用，算盘倒是打得很好。”
李嬷嬷平日作威作福惯了，理论说起来一套套的，把那些个没脑子的也唬得一愣愣的，今日见到姜雪，她是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的伎俩直接被她看穿了，这会儿被瞪得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时，陆幽之起身道：“翠菊，不怕实话告诉你，哪怕你昨夜确实失身于我，我也是不会要你的。”
翠菊挂着泪痕问他，“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