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拢月看着她，道：“首先，我们可以来审一审这长得像猪一样的恶奴。”
顾嬷嬷惊的一怔，看着拢月狡黠的目光，她背后突然起了一阵寒意，还没有等她回过神儿来，唐忠已经把顾嬷嬷拖到了拢月面前。
这顾嬷嬷平日里油嘴滑舌，尖酸刻薄，拜高踩低，人品极差，但看在她维护花明耀的份上，柳姨娘多少有些纵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再者，这顾嬷嬷是李氏的人，她也管教不得，如今拢月把她捆了，她倒是可以借拢月的手好好收拾她一番，灭灭她的气焰。
碧莲见柳姨娘并未说什么，也退到一边，默默的观看。
顾嬷嬷眼中充满惶恐，唐忠拉出她嘴里袜子的一瞬间，她一恶心，差点吐出来，干呕了几声后，她大口呼吸着，然后惊声尖叫：“你们要干什么，想干什么？就不怕我回头告诉夫人吗？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拢月吃着点心，挥着花明耀的小鞭子，看着诚惶诚恐的顾嬷嬷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答好了，便免了这皮肉之苦，若答不好，昔日荣嬷嬷的下场，你还记得吗？”
顾嬷嬷的面色，一刹时地变成了灰色，府里的人都说荣嬷嬷是忽然得了失心疯，因她是李氏的人，这荣嬷嬷究竟是失心疯，还是被人下了毒手，她再清楚不过，但她却不知是大小姐手笔。若说这大小姐是唬她的，但那荣嬷嬷确实也是去接大小姐途中才失心疯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失心疯？
“明耀洗头的猪苓是你从李氏那里拿来的吗？”
拢月盯着她那肥胖的身体，眯着眼：“你最好说实话，否则，让你见识一下唐忠的体力。”
拢月将鞭子递给唐忠，顾嬷嬷盯着他手里的鞭子，背上汗毛倒立，花明耀用的东西能差吗？拢月粗略看过，那是一把生牛皮编制而成的鞭子，鞭梢上是传统的麻绳捻成的甩穗，鞭尾有一根铁尖,这种鞭子，不容易折断,且韧性很强,挥舞会有很尖利的破空声,如果去掉鞭子未端皮套保护,就是传说中鞭刑用的鞭子,由于前端是尖的,所以只要三次抽打在人的同一部位,人的皮肤会如被刀割一般裂开,皮开肉绽，无关力道，算是顶级刑罚利器。
顾嬷嬷是瞧见花明耀用这鞭子抽过人的，这鞭子小巧省力，是她特意找能工巧匠做来送他的生辰礼物，那皮鞭的厉害，她比谁都清楚，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掏腰包做的利器，有一日会落在自己身上，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我说……我说，那猪苓不是我从夫人那里拿的，不过夫人让我在小少爷每次洗头的时候，都加入一点软泥膏。”
“软泥膏？”拢月挑眉。
“就是这个。”顾嬷嬷慌忙从身上掏出那小盒软泥膏，递给拢月，“我不知这个有什么用途，夫人让老奴加进去，老奴便每次加一点，用完了，便去梨花堂领。”
“这是什么？”柳姨娘立刻沉下脸，紧皱眉头。
拢月打开小盒子，里面是软软的糊糊的胶状的药膏，她嗅了嗅，然后盖上，脸上表情嘲弄：“软泥膏？分明就是醉梦草。”
“什么是醉梦草？”柳姨娘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住了。
“醉梦草，顾名思义，就是让人闻了像是喝醉一般，迷迷糊糊，或者心性发狂。”拢月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柳姨娘，“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这六弟脾气火爆，易躁动发狂了吧？”
“李氏让顾嬷嬷在明耀猪苓里加入醉梦草，猪苓里往往会加些香料,用后会有比较浓郁的香气，几乎可以掩盖这醉梦草的气味。”拢月看着柳姨娘一寸寸苍白下去的脸，继续说道：“这种刺激脑神经的香料，闻多了别说小孩，就是大人也会忍不住暴动发狂，旁人不知道的以为花明耀天生脾气秉性不好，谁知这竟是李氏下的毒手，就跟我小时候一样，不知道的以为我从小真是体弱多病，实则是被李氏下了一种慢性毒药。”
“这……这醉梦草，当真会让人发狂？”柳姨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到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
拢月将剩下的半盒醉梦草放在柳姨娘手里，“这醉梦草不禁对人有用，对灵长类动物都有用，你可以用猫和狗试验一下，渲染一段时间，看看那些猫狗会不会发狂躁动。”
“这醉梦草，起初只是让人压抑狂躁，熏染三年以上，轻则影响脑子正常工作，重则造成脑子的变性坏死，也就是说，轻者成为脑痴重者可能爆裂七窍流血而亡。”
柳姨娘端在手里的茶杯“嘭”一声摔倒地上。
“看明耀现在的症状，至少也被醉梦草熏染了一年左右，不然怎么会需要佩戴凝神安息的香包来压制心性？”
柳姨娘捏着茶盖的手微微发抖，她唇瓣微掀着，目光越来越阴沉，李氏可真狠，若不是今日拢月用这法子逼顾嬷嬷说出实话，等她抱着明耀尸体那一日，不知该哭的怎样死去活来！
柳姨娘一直觉得拢月个污点，更是避她如瘟疫一般，没想到今日这瘟疫会出手救她和明耀。
花拢月才回到府中，应该是一早便发现了明耀身上的端倪，但她却直到现在才说，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是了，应该是她进宫当晚的家宴上，那是她第一次见明耀，当时她应该就怀疑了，无奈赶着入宫这事儿便耽搁了。
柳姨娘沉着脸没有反应，表情中写满了愤怒。
拢月瞧着她，叹口气，她咳了咳道：“当下之急，是想对策。”
柳姨娘回过神来，直瞪瞪地看着拢月的脸，露出怎么也抓不住要领的神情，“对策？”
拢月惊呆了，“我那黑心肝继母都如此对待你们了，已经伸手掐住你脖子了，你还要继续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