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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月不以为意的端茶喝，白玉荣的脸皮未必见得比他薄，厚起来那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
拢月看了眼手里的橘子，又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今日在抽什么风，还是掰了一小瓣放进他嘴里，看到白玉荣嘴角僵了一下。
她皱眉，不好吃？
“剩下的你自己吃了吧。”白玉荣一脸大方的样子。
“我不喜欢吃橘子。”拢月觉得这橘子一定酸。
“不，你会喜欢的。”
在白玉荣虎视眈眈的注视里，拢月小脸僵了一下。
白玉荣看在眼里，唇角扬起的弧度微微有些愉悦。
“果然……很甜！”说完，拢月低头，无声砸吧砸吧嘴，回味一下……咧嘴，这他妈，压根都要酸掉了。
白少凌走过来，拿过她手里剩下的橘子塞了一瓣在嘴里，“嘶……这么酸，你怎么能说甜呢？”
忽然之间，拢月伸手，稳稳的捏住他的大腿，然后拧动。
位置，分毫不差，准准的！力道，拿出了吃奶得劲儿，足足的！
“啊……”
白少凌叫声，那个惨烈，令在场所有男人皮都紧了一下，不由夹紧腿！
“究竟是酸的还是甜的啊？”拢月望着他笑嘻嘻的问。
“甜……甜的……”白少凌苦逼的揉着被拧的地方，这痛，刻骨铭心，锥心刺骨啊！
吃完橘子，拢月把话题带到正轨上，“秦公子，公主的眼疾你看过吗？”
秦风月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正经起来，“公主的我没看过，不过，苏侍妾的我看过一次。”
“我怀疑是中蛊，你也是西戎人，有听说过吗？”
秦风月神色凝重，“听过，这是西戎的一种古老秘术，可早已经失传了。”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种最早是宫廷蛊医，后来涉及王权纷争，危机皇室安危，就被西戎的王斩杀剿灭了，你若不说，我都不会联想到蛊毒上面去，你是怎么发现是蛊毒的呢？”
“昨夜苏侍妾引火自焚了，我剖开了她的尸体，看到……”
拢月说到这里，脸色不是很好，秦风月对蛊毒也略有耳闻，听她说到一半便已猜到接下来的话，他咳了咳道：“你看到了虫子？”
拢月点头，“只有中蛊的人才会出现那种状况。”
相对于苏侍妾中的蛊毒，秦风月对她的死更加耿耿于怀，本以为他对她的病情束手无策，拢月来了，会带给她希望，没想到……却是这番结局。
拢月和秦风月一同前往公主住的东厢，还未迈进内院，大美就急匆匆的跑出来，看到拢月她就跟失了魂一样，“拢月姑娘……哦不，王妃……看到你太好了，公主她……公主的眼疾发作了，正疼痛难忍。”
“带我去看看。”
拢月提过豆蔻手里的医药箱，急匆匆的跟着大美往内室床榻走去。
姜雪躺在床上，神情十分不安。
“公主……”
“师父……”听到拢月的声音，姜雪想抬头看看她，双眼突然一股刺痛。她忙用手覆住，好一阵，痛楚才慢慢消退。她深呼吸了口气，哭道：“师父我好痛……把眼睛挖了吧，好痛……”
拢月昨晚做噩梦，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没能治好苏侍妾，心里有所愧疚，今日面对姜雪她也同样束手无策，只能暂时用银针封住她的疼痛神经，让她感知不到一切痛苦。
秦风月揭下姜雪的眼罩，看到她曾经腐朽的皮肉干瘪成一团，眼珠微微外凸，他眼中透出一抹惧色，“果然和苏侍妾的症状一样。”
“她手上的皮肤也开始烂了。”
拢月将公主的手腕露出来，秦风月看到上面斑斑点点已经开始裂开的口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心跳得厉害：“你打算怎么医治？”
“我本以为你会有办法，没想到……”拢月失望的叹了口气。
秦风月被她阴郁的眼睛看着，惊慌到心都碎了，“我……”
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像个草包一样，往常学的医术简直不值一提，眼下是个挣表现的时候，偏生他脑子空空，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看着她干着急。
拢月在屋里巡视了一圈，发现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天神一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是万能的啊？
姜雪伏在床边，抓着床沿，指节发青，身体不停的抖动，拢月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蛊毒发作了？她赶紧打开药箱给她施针，“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秦风月过度的紧张，使他好几次帮拢月施针时扎错了地方，拢月抬头看他，他淡定的解释道：“针灸……我不是很熟。”
一炷香的时间，拢月一共扎了三百多根针，几乎把姜雪身上所有的穴位都封住了。
“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把她体内的蛊虫引出来。”拢月抿唇，神情难得的严肃。
“这种蛊腐其皮肉，断其命脉，化其筋骨，如此顽劣，怎么引出来？”秦风月说着眸子暗了暗，“除非，用人来换。”
拢月：“……”这或许是个法子，不过终究残忍了些。
“用死刑犯如何？”秦风月提议，然后看向白玉荣。
白玉荣沉默了一瞬，然后看向拢月。
拢月思考了一下，说道：“可以保证的是，蛊毒一定会通过血液或者伤口传给死囚，但谁也无法保证，毒蛊能够被彻底清除，也就是说，很可能只是百搭了一条人命进去。”
拢月话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试，但不保证能够成功。”拢月说着，把姜雪身上的银针都收了起来，“若这个法子不成功，我也只能每日施针将她的病情控制住，然后想办法和鸾贵妃周旋获得解蛊的办法。”
“什么办法？”
拢月看向豆蔻，吩咐道：“去取一块带血的新鲜猪肉来，越快越好。”
“王妃，我去！”
门外传来凌一的声音，接着房顶掉下两片树叶，凌一在房梁上跳跃了几下便不见了踪影。
很快新鲜的猪肉拿来，看着血淋漓的猪肉，拢月对姜雪道：“若是觉得痛，便忍一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