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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上午问他，邱二卖多少钱的那个富态老爷。
林大头看到他第一个反应便是伸手摸向腰间的佩刀，“邱二你没事吧？你要有事你直说，我替你砍死他。”
自从邱二女化后，几个男人就渐渐对他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有时候甚至忍不住直接将他当成女的看，这变化白凝玉看在眼里，却也无法阻止，谁让邱二有种雌雄难辨的美呢。
邱二一脸扭捏，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老大如此有情有义啊？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其实，我已经，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说什么？”
邱二的声音犹如一颗小石子，投进深海中激起千层浪。
邱二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一上马车，他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我说了我是个男人后，本以为他会放过我，谁知道他口味那么独特，还越来越兴奋，非要跟我，跟我那个，还说要娶我…”
林大头震惊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
其余几人也在风中凌乱。
白凝玉捞了捞脑袋，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白老爷扭着他那富态的水桶腰，徐徐地走到邱二身边，替他把歪掉的发簪调好，再好整以暇地朝众人微微一笑：“放心，我没有逼迫他，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自愿的？”林大头感觉腰间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白老爷环顾四周，最后在白凝玉的王座上坐下。
其实他的王座就是一张看着勉强还能坐的太师椅，上面铺了一个坐垫而已。但这已经是这旧宅比较奢侈的物件了，林大头他们都是席地而坐，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这浪荡样跟睡破庙没什么区别。
白老爷翘着二郎腿，一边抠鼻子，一边无视林大头的愤怒：“邱二已经被我玷污了，我来不是争取你们的同意，是告诉你们一声，他已经被我纳为妾室了。”
说罢，白老爷走到白凝玉面前，抬起手，看样子是要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无奈他那只手刚刚抠过鼻子，白凝玉不动声色地闪过，于是……白老爷的手，就落到了林大头的肩膀上。
林大头浑身一颤，暴躁地瞪着白老爷。
白老爷朝他笑得很慈祥：“放心，邱二跟着我以后只会吃香的，喝辣的，他老母亲我也会一并照料，还会给一大笔银子，这些银子，邱二一辈子都赚不到。”
林大头呆呆的，随后问邱二，“你不是说要娶妻生子的吗？现在……现在去跟着一个老男人，算什么玩意？”
邱二诚惶诚恐地点点头，随后无奈的叹口气，“老大，看开一点吧，人生苦短。”
“白老爷说了，若是我想要个孩子，可以找个婢子生一个，但孩子须得挂在他名下。我仔细想了想，这辈子就算我有点出息，将来也不可能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倒不如寄居在深宅里，这样孩子大了，至少比我有出息，不用像我们一样从小没书读，长大了也只能当个混混。”
林大头望着他半响开不了口，他眼里的光渐渐寂灭，“是什么让你这样想的？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难道现在跟你们这样漫无目的的厮混在一起，我就很有前途，很有尊严吗？那些勾栏院的公子，有尊严吗？他们甚至连自由都没有。”
“你……想好了？”
邱二主动挽上白老爷的胳膊，“想好了，我觉得当个女人挺幸福的。”
白凝玉捂眼，觉得牙酸，眼前这一幕真是无比辣眼睛，可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他，所以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短短半日，邱二的人生观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别说林大头接受不了，就是其余的人也同样接受不了，可这是邱二的选择，大家除了保持沉默，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白府看看，里面真是金碧辉煌，吃的，穿的，用的，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我每天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府里散步，养花养鸟就行，我觉得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很适合我，所以，不要为我觉得遗憾……”
白老爷揽着邱二的腰肢，哈哈大笑，“邱二说的没错，还有……为了感谢你们这段时日对邱二的照顾，我赏你们一人一百两。”
张三和李哥儿听了，心思复杂，既没觉得多高兴，也没有太难过，只是有些难以接受。
林大头则是直接拒绝了。
邱二走时，白凝玉摸着鼻子道：“那个……邱二，药别停。”
邱二取走了两小瓶没有拿去售卖的‘脱胎换股’，对他道了声感谢，就上了马车。
邱二走后，林大头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旧宅的门阶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白凝玉第一次看到林大头连银子都不要了。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心空的漏风。
也许他在思考邱二的话，也许在想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也许他在盼着邱二后悔了，然后看到他飞奔而来的身影，也许他只是觉得失去了一个好兄弟，心里的不舍无处安放而已。
林大头此刻坐在门槛上伤春悲秋，感悟人生，宅子里的人却因为分银子一事，打得头破血流。
白凝玉看着这无比戏剧的一幕，忧伤的啃了一口鸡腿。
就在这时，一个包袱从天而降，正好砸在白凝玉的脚边，那头打架的张三和李哥儿纷纷拔足过来，两人对包裹扫描了一眼后，断言道：“这里面一定是银子。”
“是金子！”
白凝玉：“……”
抢红了眼的张三和李哥儿，三五下就把白凝玉的包裹给拆了，看到里面不过是些小孩子的衣物，两人大感失望，翻到一件肚兜的时候，两人无情的将他嘲笑了一遍，“这么大了，还穿这玩意儿？”
这时，里面掉出来一个拨浪鼓，那是花拢月亲手做的，每次他抑郁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跟宝贝似得，见两人动手要去拿，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朝两人洒了烂手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