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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沙漏时间过了一半,拢月再也顾不得形象了,也无暇去想其他,大刀阔斧的鬼画符起来。
白玉荣微微瞌眼,喝茶,慢条斯理的道:“本王瞧着一切正常,应是钦天监弄错了。”
尚司仪骤然笑道:“那钦天监整日装扮得不男不女,毫无功绩建树,还妖言惑众,下官早就瞧他不顺眼了,改日必登门拜访,一报今日之耻。”
白玉荣面容恬淡,眼梢游离着一丝笑,“听这话,尚司仪是与他有过节?”
尚司仪放下茶盏,冷哼:“也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年前那厮给下官算了一卦,说本官头冒红光,定有喜事,下官想着难道是南风馆的秦公子愿意给我当面首了?没想到刚进府邸,下人便来回禀,下官的乳母病死了!接着下官便回岳阳老家操办了三个月丧事,回来,那厮又说下官头冒红光,定有喜事,没过几天,下官府里的管事被马踩死了,下官肝肠寸断,进宫请假休息,遇上那厮,他又说下官头冒红光,定有喜事,哦——这句话就是前几日他看到下官说的,下官现在都很惶恐。”
白玉荣眉目不动:“惶恐什么?”
尚司仪眉目震动,“第一次钦天监说下官头冒红光,定有喜事,下官死了感情最深厚的奶娘,第二次钦天监说下官头冒红光,定有喜事,下官死了最忠诚的管事,这第三次钦天监说下官头冒红光,定有喜事——哎,下官现在也没什么亲近的人了,只是仰慕荣王殿下已久……”
拢月:“……”噗!忍住,千万要忍住!一日之计在于——忍住,不能笑!
白玉荣神态闲逸,容色高雅,他轻轻一笑,“大概钦天监第三次说你头冒红光,定有喜事,可能是昭示着尚司仪你办事不利,出言不逊,藐视皇威,扣罚俸禄,还要被杖责!”
尚司仪闻言摸了摸脖子,不知为什么连同拢月都觉得脑门上凉飕飕的。
尚司仪不愧是女中豪杰,老虎屁股都敢摸。
就在气愤一度诡异紧张中,宫门外的太监又尖叫道:“鸾贵妃驾到!”
“鸾贵妃?”众人面面相觑,一阵热议。
鸾贵妃?这个骚狐狸来这里干什么?尚司仪一脸大敌当前的危机感。
在场的秀女听到鸾贵妃心情有些复杂,换了是平日可能多半是尊敬,艳羡,争相巴结,眼下么,大家都杀到宫里来抢她恩宠了,自然也就多了一分敌对的意味。
历届秀女觉得自己能争过旧爱,不过是凭着自己新鲜,肤嫩,有恃无恐的,所以当秀女们看到比天仙还要天仙,几乎跟自己一般年纪的鸾贵妃时,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鸾贵妃挑着两道既不娇弱也不盛气凌人的柳眉,一双红唇恰到好处的点缀了一抹胭脂,粉嫩脸颊略施薄粉便已经将在场的秀女压了下去。更不用说穿了一身低调华贵的宫装,气场简直两米八,无人能及。
“还不跪下行礼!”尚司仪可不想今日再被冠以玩忽职守的罪名而被打第二次板子,虽然这个贱人不敢打她,冷嘲热讽也不行!
“参见贵妃娘娘!”
秀女们慌忙下跪参拜。
“都是些没见识的,贵妃娘娘可不要怪罪她们。”尚司仪说着又让人给鸾贵妃看座。
“本宫怎么会怪罪她们,谁见了本宫,不是被本宫惊人的美貌折服?”鸾贵妃撩开裙摆众人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和秀女一样年轻就算了,还有妖娆的妆容,眉骨眼梢都自带妩媚的风情,穿着还很前卫暴露,领口开到胸际,露出两个货真价实,堪比北方大馒头的胸,腿部裙摆开叉至——大腿根部,古代都已经这么开放了吗?
这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容,别说男人,就是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喷鼻血,拢月不得不艳羡皇帝的艳福,这每晚抱着睡觉该是多大的一种享受啊?
鸾贵妃懒洋洋的倚靠在椅背上,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一对馒头更是呼之欲出,在场的秀女握笔的瞬间,都忍不住垂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就连拢月都忍不住感概:胸器撩人!也不知天天按摩和针灸长个三年五载的能不能长成鸾贵妃那种规模。
鸾贵妃捧茶的瞬间,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白玉荣,嗓音如黄莺夜歌:“想不到荣王殿下也对秀女选拨感兴趣,倒是让本宫有些意外。”
白玉荣眸光散漫,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本王未来的王妃可是在里面呢,本王过来物色一下很奇怪?”
鸾贵妃闻言嘴角的笑意是那般僵硬,“你……”
察觉到失态,她立刻垂眸换成揶揄:“选秀三年一次,往年荣王从不在意,本宫还以为荣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呢。”
白玉荣眸光半敛,几乎半边身子都倚在椅背上:“不知贵妃娘娘从哪里看出本王有隐疾的?”
鸾贵妃闻言,脸上浮起几丝笑意,说道:“看到是没看出来,否则当初也不会看走眼,只不过,荣王多年洁身自好,这份隐忍克制……”
“贵妃娘娘又不在荣王府,怎知本王克制了?”
鸾贵妃淡淡凄笑一声,“王爷说的是,不知王爷眼下看中了哪一位?”
白玉荣缓缓摩挲着青玉盏茶杯,“等本王大婚,贵妃娘娘不就知道了?”
鸾贵妃用冰蝉丝帕轻轻擦了擦唇上的茶渍,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阳光下白的胜雪,“也不知哪位贵女有此福气能得荣王的青睐……”
不等鸾贵妃酸溜溜的说完,一旁的尚司仪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仅限两人听到的声音道:“贵妃娘娘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何时能为皇上诞下子嗣吧,荣王的事儿,他自己都不着急,你就不要烂好心了。”
“你!”尚司仪这是讽刺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吗?
尚司仪坐直身子,轻蔑的看着她,势有跟她杠到底的样子,“怎么想用你的位份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