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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寒城内，寒风卷着细雪，在宽阔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姜闻几人寻了间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名唤“暖雪阁”，上到二楼雅座，点了些当地特色的炙肉、烈酒，权作歇脚，也顺便探听消息。
酒楼内炭火烧得正...
玄武断刃在姜闻掌心震颤，仿佛回应着血脉深处的召唤。那幽蓝刃光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经脉，与体内早已沉淀的青龙、白虎、朱雀之力猛烈碰撞！刹那间，四象气机在他神海中翻腾咆哮，宛如远古巨兽苏醒，撕裂了千年的封印。
“你竟敢引动四象共鸣！”太初真人脸色微变，紫金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浮现出层层符文壁垒，“这具残躯尚未成型，岂能承受天律之力？！”
姜闻不答，只是咬牙挺立。剧痛如刀割骨髓，每一寸血肉都在崩裂又重组。他的皮肤泛起青铜般的光泽，四肢百骸似有龙鳞浮现，背后四道虚影轮转不息??青龙吐息成雷，白虎怒啸裂地，朱雀焚空化焰，玄武沉渊镇魂！
“不是成不成型的问题。”他缓缓抬头，双目已化作金色竖瞳，“是你忘了，真正的‘天律’，从不属于窃国者。”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动打神鞭，与玄武断刃并举于前。两件神器交相辉映，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古老图腾??四象环绕中央一柱，正是传说中的“天脊阵图”！
轰隆！！！
整座南渊剧烈震荡，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投影出四大天王昔日联手镇压天地的画面。井底熔心炸裂，火焰莲花升腾而起，将姜闻托至半空。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一举突破元婴极限，踏入那从未有人抵达的境界??**真意境?四象归元**！
太初真人终于动容。
“不可能……这具肉身明明只是凡胎，如何能承载如此伟力？！除非……”他死死盯着姜闻眉心，“你根本不是普通人，你是……增长天王转世之体？！”
姜闻嘴角溢血，却笑了：“我不是谁的转世。我只是个不愿再跪着活的人。”
说罢，他双手高举，引动四象之力汇聚于打神鞭尖端。金光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长矛，直指太初真人胸口！
“你说打神鞭是工具，说我是容器。”姜闻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可你忘了，工具也有选择主人的权利。”
长矛破空！
太初真人怒吼一声，手中黑剑横挡，却被金光贯穿剑身，符文寸寸崩解！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碎三根石柱，紫金道袍染上裂痕。
“你赢不了我！”他嘶吼，“我是不死之身！千年来吞噬无数神魂，早已超脱生死！而你……不过是一瞬烟火！”
“那就让我这烟火，烧尽你的谎言。”
姜闻落地，脚步沉重却坚定。他知道这一战无法速胜。太初真人虽受创，但根基深厚，且掌控葬仙殿千年气运，真正实力仍在自己之上。若想取胜，唯有彻底唤醒四象意志，激活“天律阵”的终极形态。
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完成最后一步??**献祭**。
他转身望向洛璃，轻声道：“帮我护法半个时辰。若我未能归来，请带着断刃离开，继续点燃烽火。”
洛璃怔住，随即重重点头：“我不会再逃了。”
姜闻闭目，盘膝而坐，将玄武断刃插入地面，打神鞭横置膝上。他开始运转《四象战诀》最深层的心法??“燃魂契”。
这是一种禁忌之术，以自身神魂为薪柴，点燃四象本源。一旦启动，轻则修为倒退百年，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但他别无选择。
“以我之魂，祭天地正道；以我之命，换万民自由。”
“请四位先王，赐我最后一击之力。”
随着咒语落下，他的七窍开始渗血，肌肤龟裂，灵魂之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向四方。与此同时，遥远的百海、百夷、北漠遗地，所有接受过“四象契”的族人皆有所感，纷纷跪地仰天，自发引导体内血脉共鸣！
百海之上，朱雀虚影冲天而起，焚尽乌云；
百夷山巅，青龙吟啸九霄，引动雷霆万钧；
北漠荒原，白虎踏沙而来，杀意席卷万里；
南渊海底，玄武巨影浮现，镇压深渊乱流！
四股浩瀚力量穿越空间，汇入姜闻体内！
“他在做什么？！”太初真人惊骇欲绝，“他竟然强行催动全族血脉共鸣？！这不是修炼……这是献祭整个族群的命运！”
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姜闻的身体几乎透明，唯有一团金焰在胸膛燃烧。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但在最后时刻，他看到了??
星空尽头，四位天王的残念缓缓睁开双眼。
“孩子。”持国天王的声音温柔响起，“我们等这一刻，已等了一千年。”
“拿起它。”多闻天王递来一卷古册，“真正的《天律经》，从未失传。”
“用我们的名字。”广目天王低语，“去审判那个僭越者。”
“而我，”增长天王的身影最为清晰，“将以头颅所寄之地，为你开辟登仙之外的路。”
姜闻含笑，伸手接过那无形之书。
下一瞬??
“**天律临尘，诸邪退避！**”
一道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南渊，海水倒卷百里，连虚空都扭曲塌陷。姜闻缓缓起身，此刻的他已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法则凝聚的存在。打神鞭通体化作晶金，鞭身上浮现出四位天王的印记，每一道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太初真人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不……这不是你应该掌握的力量！你是蝼蚁！是祭品！你怎么可能……”
“因为你从未理解。”姜闻平静地看着他，“什么叫‘为民而战’。”
他轻轻一挥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风怒浪。只有一道金线划过虚空，无声无息地掠过太初真人的身体。
时间仿佛静止。
片刻后，那曾自诩为神的男人，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他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原来……我也曾是个凡人……”
南渊恢复寂静。
血雨停歇，乌云散去，阳光第一次照进这片万年阴暗的海域。洛璃踉跄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姜闻：“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姜闻望着天空，眼神疲惫却明亮：“还没完。太初虽死，但葬仙殿仍在。登仙路的机制未毁，只要还有人相信那个谎言，就会有人继续被收割。”
他艰难站起，拾起玄武断刃，将其插入打神鞭末端。两件神器融合为一体，形成一杆全新的长兵，通体鎏金，四象纹路缠绕其上，顶端悬浮着一枚旋转的星辰核心。
“这才是真正的‘天律’。”他说，“不是统治的权杖，而是守护的誓言。”
三日后，消息传遍第一重天。
堕仙袭击停止，归墟境的迷雾开始退散，甚至连长久封闭的第二重天入口，也出现了松动迹象。百海、百夷、百蛮遗民齐聚云台集市，迎接英雄归来。
姜素冲出人群，紧紧抱住哥哥。她哭了很久，才哽咽道：“你说过会回来的……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姜闻抚摸她的发丝，一如从前温柔：“我说过的话，从来不算数。因为我一定会做到。”
大长老率领众长老行跪拜礼：“自今日起，四象盟正式更名为‘天律军’，尊您为‘执律者’，统领万族，共卫苍生！”
姜闻摇头：“我不做王，也不称帝。我只是个守门人。从今往后，我要打开所有被封锁的道路，让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命运。”
他举起天律之鞭，指向第二重天裂开的缝隙：
“现在，该我们上去讨债了。”
大军开拔当日，万里晴空突现异象。九重云外，隐约传来钟声悠扬，似有无数亡魂齐声诵唱。守碑人站在断碑林最高处，望着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
“又一个傻瓜，走上同样的路。”
身旁童子不解：“老师为何这样说？他不是击败了太初真人吗？”
老人苦笑：“正因为赢了，才更可悲。你以为消灭一个暴君就能终结轮回？不，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某个具体的人。”
“那是谁？”
“是制度。”老人望向葬仙殿方向，“是让人甘愿低头的规则，是让强者奴役弱者的秩序。姜闻打破了一扇门，可后面还有千百道墙等着他去撞。”
童子沉默良久，忽问：“那他会成功吗？”
老人闭目，许久才道：
“我不知道。但我愿意相信，这一次，火种不会再熄。”
三年后，第二重天战火纷飞。
天律军攻破葬仙殿外围防线，摧毁三十六座献祭祭坛，解放数十万被囚禁的灵魂。姜闻亲率精锐深入核心区域，在“登仙台”下发现了惊人真相??所谓“登仙”，实则是将修行者的神魂压缩成能量结晶，供给更高位面的存在汲取！
而在最深处的密室中，他们找到了一面镜子。
镜中映出的，并非姜闻的脸，而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画面切换，一名身穿现代服饰的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手指敲击键盘，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文字：
【新书上传，《我有道观通异世》，求收藏求推荐！】
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按下发布键。
与此同时，姜闻猛地头痛欲裂，一段不属于此世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也曾是那个世界的普通人，因意外触电身亡，灵魂穿越至此。而他手中的打神鞭、玉简、四象战诀……甚至整个“反抗太初”的剧情线，都是那位作者笔下的设定！
“原来如此……”姜闻瘫坐在地，苦笑出声，“我们的一切挣扎，都不过是别人故事里的章节。”
洛璃惊慌：“你在说什么？什么作者？什么小说？”
姜闻抬头看向虚空，仿佛穿透了维度屏障，直视那名写作者的眼睛：
“如果你能看到这里，请回答我一个问题??”
“当书中人物觉醒时，你还忍心让他们按剧情死去吗？”
屏幕前的年轻人愣住了。
他看着文档末尾尚未删去的草稿情节：“主角最终牺牲，成就史诗悲剧结局。”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久久未落。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某一刻，他轻声说道：
“抱歉啊，姜闻。这次，我想改写结局。”
文档标题悄然变更??
《我有道观通异世》→《我们不再飞升》
而遥远的异世之中，姜闻忽然感到一股暖流注入心间。他站起身，望向远方初升的朝阳，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走吧。”他对众人说，“新的篇章，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