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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震撼性的打击
五分钟后。
二级巫师伊琳率领的飞空军团，飞临一片覆盖着淡淡迷雾的石林区域。
高堡巫师学院的艾拉巫师，通过监测之眼注意到地面的变化，立即提醒道：「死柱森林的秋冬季节会出现雾气，根据高堡学院的检测，最近这片区域的雾气范围明显增加，我们高度怀疑这支恶魔军团中存在一批擅长制造雾气的迷雾魔，甚至不排除存在迷雾领主。」
迷雾魔是一种身体比较孱弱的混沌恶魔，当然这里所说的孱弱，只是相对其他恶魔而言，它们的身躯依旧比巫师强大很多。
迷雾魔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精神世界便会形成深渊迷雾印记，周身常年笼罩着雾气，并可以轻松制造大片迷雾。
倘若迷雾印记发生进化，蜕变成更强大的深渊迷雾之心，它们将进阶为迷雾领主，实力显着超越一级巫师，但逊色于二级巫师。
迷雾领主最强大的能力在于，它们能够通过迷雾之心与其他恶魔建立精神连结，赋予其迷雾视角，根本不受迷雾的影响。
而敌人则受到迷雾之心的强力干扰，不仅视线被迷雾遮蔽，精神感知亦会受到蒙蔽，一旦闯入迷雾区域便会迷失方向。
如此能力，绝对是改变战场局势的战略级秘术。
正是因为如此，恶魔军团内但凡出现迷雾领主，一定是非常精锐的恶魔军团，后者也会受到整支军团的严密保护。
伊琳听到「迷雾领主」，机械眼内瞬间涌起蓝色电芒。
女巫师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明白了，我们会一并解决掉迷雾领主。」
倘若采用传统战术，巫师军团只能进入迷雾区域作战，危险程度确实相当高。
但虚空之剑军团采用的是革命性的超视距战术，战场是否有迷雾并不重要，敌人是否有迷雾领主同样不重要。
艾拉巫师的神色有点微妙：「期待之至！」
这句话明显有点口不对心，这位高堡巫师并不看好黑塔学院派来的巫师军团有能力解决恶魔军团。
伊琳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径直命令道：「投放猎鹰！投放鹰巢！」
「明白！」
下一刻。
十五艘飞空艇的机腹两侧打开了许多舱门，伴着「嗖嗖」的声音，一架架猎鹰被弹射出来。
上千架猎鹰凌空启动，旋翼喷射出强劲的气流，朝着死柱森林的各个角落俯冲而去。
除了猎鹰外，还有数十架圆盘状的穿梭机，体型比猎鹰大了一圈，机体布置了六台空气旋翼。
这就是所谓的「鹰巢」。
猎鹰诞生了这么久，又经过大量的战场验证，一些学徒开始不满足于最大极限一公里的操控距离。
毕竟操控距离越远，便可以更早发现敌人，更早向敌人发起打击。
为了解决此问题，深红玫瑰实验室联合魔纹创新设计实验室，组织了一支由五名巫师和上百名学徒组成的研究团队，设计出了鹰巢穿梭机。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充当中继节点，大幅度延长猎鹰的操控距离。
简单来说，操控者的精神波动，先通过心灵水晶传达到鹰巢，再抵达猎鹰。
这种方式自然也有缺陷，那就是大大增加了延迟，导致猎鹰灵活性下降了许多。
伊琳用非常简单的方式弥补了缺陷——数量。
前不久莫宁公开发表了以本人名字命名的第三个公式，采用蜂巢晶格网络的方式，提高魔纹傀儡的智能程度。
此时上千架猎鹰组成了一个大型晶格网络，自主判断能力极大提升，一定程度弥补了反应滞后的缺点。
「呼—
一呼」
伴随着密集的呼啸声，猎鹰集群以三架为一个小组，分散接近了迷雾区域。
经过学徒们的实践验证，三架猎鹰组成的小队是效率最高的编组模式。
其中一架猎鹰充当前哨，另外两架扮演备份的角色，假若前哨猎鹰被击落，备份可以及时传回信息。
一艘艘飞空艇内，一名名学徒端坐在战术座椅上，左手腕佩戴着心灵水晶操控环，每位学徒负责操控六架猎鹰。
一道道光幕悬在学徒们面前，适时显示着战场动态，由于采用了蜂巢网络架构，每架猎鹰发现的敌人，都会共享给其他猎鹰，并显现在每道光幕上。
这套信息共享机制听着简单，实际上两座实验室耗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投入了大量资源，就连二级巫师伊琳都亲自参与了部分关键项目。
总而言之，莫宁提出了蜂巢信息系统的构想，但将其变成现实，真正应用在战场上，主要依赖群体的智慧。
伊琳注意到艾拉眼眸中的好奇，开口解释道：「黑塔学院对正面战场的大规模战斗进行了一场变革，完全摒弃了过去的魔杖加巫术的战斗方式，全面改用魔纹傀儡集群战术。」
高堡巫师的眼眸内闪过一缕困惑。
飞空艇释放的这一批魔纹傀儡，看起来数量还不少，可机体结构非常脆弱，随便一记巫术都能打下一大片。
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它们的设计理念让人眼前一亮，不像传统飞行傀儡那样依靠羽翼飞行，而是采用了非常新颖的气流喷射式推动。
艾拉实在难以想像，难道黑塔人打算依靠这些廉价的东西来击败强大的恶魔军团吗？
所谓的「变革」，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考虑到黑塔人是奔赴数万里过来支援的友军，高堡巫师说了一句违心的话：「看来这将是一场超乎想像的精彩战斗。」
很快。
一支支猎鹰小队从天而降，急速冲入了迷雾区域。
对普通学徒而言，每一架猎鹰都价值不菲，更是他们赚钱黑塔点的利器，损失一架都让人心疼。
可站在学院的立场，像猎鹰这样的廉价傀儡就是消耗品，损失几百架根本不心疼。
才过了两秒。
学徒们便发现了情况。
一个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报告，已经有十二架猎鹰被击落，确认击落者是刀锋魔！」
每一道光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大片赤红色光点，每个光点代表着一只恶魔。
以损耗一批猎鹰为代价，侦查迷雾区域的情况，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结果。
高堡巫师眨巴一下眼睛，开始觉得这套战术似乎有一定的可取之处。
伊琳保持着极度冷静，命令道：「再投放两个波次的猎鹰，每个波次1000架！」
「收到！」
飞空艇尚未关闭的投放舱门，再度喷出密密麻麻的猎鹰，成群结队地掠向了迷雾。
「嗷——！
」
「嘶——！
」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不断从迷雾内各个角落升起来。
每一秒过去，光幕上显现的恶魔数量便会暴增一大片。
因为操控距离较远，操控延迟比较大，再加上迷雾的掩护，这使得恶魔们稍稍耗费一点力气就能击落猎鹰。
当恶魔们意识到这一点后，自然争先恐后地攻击猎鹰，试图在高阶恶魔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十秒后。
伊琳瞄了一眼专供指挥者使用的信息光幕，看到了目前探测到的恶魔总数量一—3112
只。
这个数据比女巫师预想得更多，也足以证明这就是恶魔军团的主力部队。
二级巫师随即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命令：「计算最佳轰炸坐标，投放四百枚虚空之剑！」
事实上，根据黑塔学院在战场上获得的经验，三百枚虚空之剑足以对恶魔们进行超过95%比例的火力覆盖。
但为了稳妥起见，同时也是为了在高堡学院面前展示黑塔学院推动战争变革的卓越成果，她果断增加了一百枚虚空之剑。
只是多耗费几万黑塔点而已，对学院来说算不上太大的负担。
「明白！」
所谓的「计算」，需要用到两大实验室近期研发的另一种专用计算仪器。
官方名称叫做—虚空之锚计算核心。
它可以根据现有的敌方目标信息，自动计算出虚空之剑的最佳攻击坐标，避免重复攻击，从而最大化提升杀伤效果。
在学院的大力支持下，莫宁构想的超视距战术的必备要素，正在一项接一项从蓝图转化为实物。
片刻之后，计算核心全速运转，计算出了四百个攻击坐标，并将其分配给两百名负责操控虚空之剑的学徒。
这些接受过相关训练的学徒，如今在学院内有一个名号—执剑者。
飞空军团上的每位执剑者都接受了严格的训练，并通过了堪称严苛的考核，才会被授予执剑者资格。
下一刻。
投放流程启动了。
「开启发射筒！」
「是！」
每艘飞空艇轻轻震颤起来，机腹部位打开一个个圆孔，每个圆孔代表着一个标准发射筒，其内装载着一枚虚空之剑。
与此同时，飞空艇顶部的飞翼改变了扇动角度，整艘飞艇立刻倾斜了三十度。
这一步操作，是在调整发射筒的角度。
高堡巫师艾拉瞪大眼睛观察这一幕，黑塔学院的巫师军团的作战模式，给了这位巫师一次相当大的心理冲击。
战争还能这么进行？
太新鲜了！！
「发射！」
「是！」
一个个发射筒内的魔纹组，瞬间被精神力激活，魔力转化为庞大的推力，将一枚枚虚空之剑以超过每秒800米的高速抛射出去了。
虚空之剑尾部的精神传导丝线开始急速释放，使得执剑者可以稳定操控弹体。
弹体飞行了半秒，燃素喷射引擎齐刷刷地点火，喷射出高速气流，推动着弹体的速度直线上升。
再加上重力的作用，仅仅过了一秒，虚空之剑的飞行速度便突破了每秒1000米。
弹体铭刻的空气动力魔纹组，在周边制造出一个特殊空气隔离层，不断分离弹头前方的空气，将空气阻力降低了99%，同时避免空气与弹体摩擦产生高温。
高堡巫师一脸震惊地看到，一枚枚古怪的圆锥体喷射着绿色尾焰，凌空划过一道道淡绿色尾迹，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突破了惊人的每秒2000公里速度。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这到底是什么战术？！
这位巫师脑子里对于战争的固有观念，在这一刻「嘭」的一声被砸了一个稀巴烂。
几秒后。
数百枚虚空之剑挟带着恐怖的动能，闪电般坠入了迷雾区域的各个角落。
恶魔军团发现了如流星雨一般落下的虚空之剑，可后者的速度太快了，它们根本无力阻止。
「轰隆轰隆——！」
密集的巨雷轰然炸响。
一枚枚虚空之剑爆裂为璀璨的火焰之花，瞬间将周边迷雾蒸发殆尽。
无数炽烈的高能射流同时爆发，宛若利剑般射穿了周围的一切。
即便是数十米粗的死亡之柱，被射流击中后，照样被轻松射了一个对穿。
大批恶魔顿时迎来灭顶之灾，先遭到高温冲击波的洗礼，再遭受了能量流的疯狂穿刺。
尽管刀锋魔以防御力强大而着称，可它们体表的坚甲在射流面前并不比纸片强多少，射流击穿了甲片，穿入了肌肉丶内脏和骨骼，再从身体另一面穿出来。
射流仅在恶魔体内停留了瞬息，却给内脏带来了致命伤害，高温烤熟许多脏器，残留火系魔力疯狂侵蚀着其它脏器，这是无法自愈的伤势。
这一波密集轰炸过后，攻击区域的迷雾几乎被一扫而空，恶魔军团的境况第一次暴露出来了。
地面留下一个个黑漆漆的大坑，大量恶魔躺在地面一动不动，它们都被射流射成了筛子，就连标志性的深渊刀锋，表面也留下一个个熔化的小孔。
余下的恶魔，几乎个个带伤，身体或多或少挨了几道射流，只是没有命中要害，但战斗力不可避免下降了很多。
「报告！经过猎鹰集群的统计，第一轮攻击至少杀死了1648只恶魔！」
一名三级学徒满脸振奋地汇报了一句。
「不错！」
伊琳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前猎鹰们在迷雾发现了3000只恶魔，这个击杀数量差不多占据了一半。
虚幻眼球中的高堡巫师，亲眼目睹这一轮超视距轰炸，整个人感受到了平生最强烈的震撼。
黑塔学院的巫师军团仅仅发动了一轮打击，便毫不费力地打垮了强大无比的恶魔军团，己方竟然无一人受伤，这个结果实在太吓人了。
先前她心底对黑塔人的全部怀疑和不信任，在这一刻消散得一乾二净。
伊琳没有看艾拉，迅速开始发号施令：「全力搜寻烈焰魔将和迷雾领主，一旦发现便第一时间发起打击！」
「是！」
女巫师的机械眼早已完成了对战场的扫描，并未发现两位重要恶魔的行踪。
她自然而然得出一个结论，虚空之剑降临的那一刻，烈焰魔将感应到危机，紧急带着迷雾领主逃走了。
对伊琳来说，无法干掉这两个关键目标，这一战便算是失败了。
艾拉呆了足足两秒，才问了一个问题：「伊琳女士，贵学院使用的这套战术有名字吗？」
伊琳轻轻颔首：「当然有，它叫超视距空中打击战术！」
艾拉在心底念叨一遍「超视距空中打击战」，将这个词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
高堡巫师开始百分百确认，黑塔学院创造的这一套不可思议的战术，已经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任何人只要目睹刚才的轰炸就能明白，过去的战斗方式被彻底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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