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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大东叔,求你别说了(第1/2页)
宁远。
陈冬生处理好公务,揉了揉眉心。
这些日子,还要应付刘远,而刘远借着许久没出宫的由头,在宁远前屯锦州附近都转了,看似游玩,其实是在巡视。
朝廷允了那么多银子,户部那边准备还需要时间。
在这之前,陈冬生必须把事情规划好,牵扯到钱粮,要是处理不好,贪赃的罪名很容易落到头上。
“大人,信来了,是从京城来的。”
陈冬生知道是家书,有些不想看,可万一是他的婚事,他又不得不看。
“嗯,放桌上吧。”
“大人,您不看吗?”
“等会儿再看。”陈冬生问:“刘公公现在何处?”
“前屯那边,遇到巡视的周佥事了,两人现在应该正在喝酒。”
“哦?”陈冬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周佥事跟刘公公走得还挺近的。”
陈信河没好气,道:“周佥事整天像没事干,不管啥事,都要掺和一脚,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得。”
陈冬生想了想,“这样,派人盯着他点。”
“好勒,大人我就怕您大意,有你这句话,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冬生也不再逃避了,打开了信封,仔细看了起来。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确实是赵氏给他物色的姑娘,家世都说的很清楚,只是背后的派系不太清楚。
当陈冬生看到那些姑娘的年纪时,眉头拧成了一团,很多人都才及笄,才十五岁。
自己冬月出生,前些日子过了二十八的生辰,跟十五岁的小姑娘……
陈冬生光是想想就觉得罪恶,真要和这么小的成亲了,他哪里下得了手。
门口一阵响动,陈大大声音飘了进来,“大人,听说又来家书了,属下能进来不?”
陈冬生叹了口气,“进来吧。”
陈大东快步进来了,很随意站到了陈冬生身边,然后凑到了他旁边,自顾自的看起来。
陈冬生:“……”
他索性把信给陈大东了,“来,你看吧。”
陈大东完全没听懂陈冬生话里的讽刺意味,一脸认真的接了过去,认识的字也有很多了,家书还是能看懂的。
看完之后,陈大东笑,“都是好姑娘啊,大人你还犹豫啥,赶快回个信,让二叔他们去提亲,把婚事定下来。”
陈冬生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大人,你还顾虑啥?”陈大东问。
陈冬生叹了口气,“她们太小了。”
“女人不都及笄后就可以嫁人了,是你成亲的太晚了,要么娶寡妇,和你年纪差不多。”
陈信河轻咳一声,觉得陈大东说的太直白了。
陈大东瞪了他一眼,“咋的,我说的是实话,不好听。”
说完,陈大东看向陈大东,“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你要是再等几年,不就是年纪小了,而是娶的寡妇跟你一般年纪,到时候,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陈冬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咦,信封里还有一张纸。”陈大东说着,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展开一看,笑了。
陈冬生抢了过去,飞快看完,脸上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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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咋这副表情,写了啥?”
陈大东好奇地凑过来,刚要碰到纸张,就被陈冬生送给了陈信河。
陈信河生怕陈大东抢似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陈大东撇撇嘴,“防我干啥,我又不会抢,你以为谁都跟大人一样。”
陈冬生没搭理他,问陈信河,“你觉得如何?”
“年纪还算好,双十年华了,就是身份上……是您高攀了。”
是啊,高攀了。
兵部尚书,是他的顶头上官。
说实话,自从上次听余嵩说了那话之后,他也一直在考虑,是否该顺势攀上这棵大树。
如今,陛下忌惮他,嫌他迟迟不成亲,要是和兵部尚书结亲,更有了结党的嫌疑。
要么找个清流的高官结亲?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冬生就掐没了,初入京城的时候,他左右摇摆过,投靠了苏党又背刺了苏党。
至今,苏首辅对他虽有老师的身份,但两人之间,纯纯的利益牵扯,一旦他没了利用价值,苏党也绝对不会保他。
要是这次再背刺苏党,不仅会落得个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骂名,也会彻底断了仕途。
三姓家奴,这四个字一旦坐实,他在朝堂之上便再无立锥之地。
到时候,陛下更不会容他。
眼下,似乎和苏党深度绑定也是一条路,但这样的话,同样地,陛下会更忌惮他。
陈信河不知道陈冬生想了那么多,劝道:“大人,这位徐小姐年纪合适,又是您上官的千金,若能成此良缘,往后很多事能顺遂许多。”
陈大东这会儿总算是知道信里写了啥内容了,激动道:“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别犹豫了。”
陈冬生不想把婚事当成交易,可眼下,成亲迫在眉睫,还是从刘远口中说出来的。
要是娶个十五岁的及笄少女,就跟女儿一样,他是绝对下不了手,要是二十岁,还能接受点。
陈大东见他不说话,急了,“大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再犹豫,可就错过了。”
陈冬生摆了摆手,“让我好好想想。”
陈大东还想说啥,被陈信河拦住了。
陈信河把他拉走了,低声道:“大人心里有数,你别在这儿添乱。”
“你这话说的,咋就添乱,咱们都是过来人,说亲的那会儿,不跟他一个样,还不是长辈在后面推了一把,我们硬着头皮上了,这不,成亲之后不挺好的。”
陈大东嘟囔着,“你别看他年纪一大把了,毕竟成亲是头一次,还没经历过,跟个孩子一样,很多事没想清楚,咱们推他一把就好了。”
陈信河无奈,“大东叔,求你别说了。”
陈大东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跟着陈信河退了出去。
陈冬生独自坐了很久,盯着纸张看了又看,想了很多事。
这一路走来,走上仕途之后,许多事都不是他能选的。
走到这一步,早已身不由己。
娶妻,是一定要做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选个对自己最有利的,至于之后的事,只要谋划得当,不见得没有转圜的余地。
想到这,陈冬生提笔写了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