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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东段前沿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阿三修地堡，我方钉哨位，两边隔三百来米对望，白天互相瞪眼，夜里互相摸哨试探。
阿三运一车水泥上来，赵铁柱记一笔；
阿三换一个排上来，赵铁柱记一笔；
阿三地堡顶上架了根天线，赵铁柱马上发电报：“东段三号点位新增通讯天线一根，疑配电台。”
丁伟在京畿收到电报，乐得直拍桌子：“好！赵铁柱这小子行！阿三在他眼皮子底下连内裤颜色都藏不住！”
邢志国这时候从华东赶回来开会，进了作战室先灌了一缸子凉白开，抹了把嘴才开口：“东段的事我路上听说了——顶得好！但我这边有坏消息。”
余生示意他坐下：“说。”
“豫鲁部分地区下雨了，瓜菜代收成上来一点，红薯土豆能顶一阵。”
“但西南大片区域依旧缺水，调粮通道不能松。”邢志国把一份报表推过来，“卢绪章那边算了一笔账——”
“西南边防专用粮储备单独划出来之后，西南老百姓的口粮缺口又大了，两头都要保，运力还是紧。”
余生翻了翻报表：“你什么意见？”
“我的意见——西南边防的粮不能动，那是保命的。”
“老百姓这边，我再下去跑一趟，把瓜菜代推广再压实一层。”
“另外，南美航线这个月能到两船，比上个月多一船，卢绪章那边能缓口气。”
“行。你帮忙盯民生，丁伟盯情报，李云龙盯东段，孔捷盯西段。”余生把报表合上，“各司其职，谁那摊子出问题，我找谁。”
正说着，机要员推门进来，递上一封刚译出的密电。
丁伟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首长——”
“境外密电，阿三内政部正式下发命令，允许边防部队在西段我方境内自由修建巡逻据点！前进政策彻底升级了！”
余生接过密电看了一遍，递给在座几个人传阅。
“白纸黑字，明着撕破脸了。”丁伟咬着牙，“不再遮遮掩掩！”
余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
“好啊。他们不遮掩，咱们也不用遮掩了。”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丁伟，通知孔捷——”
“西段所有哨所暗火力点加快预设，工事继续秘密加固，用山体掩体，外面看不出来那种。”
“侦察营二十四小时盯着阿三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补给线。”
“是！”
“李云龙，东段顶位继续，他们加一个哨，我们加一个哨，锁死他们。”
“明白！”
“邢志国，西南粮道你盯死，边防专用粮一粒不许动。”
“是！”
余生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个人：“他们修据点，我们顶哨位；他们增兵，我们轮训；他们喊‘前进政策’，我们闷头攒劲。”
“等他们把所有据点都修好了、兵都摆开了、觉得稳赢了——咱们再动手，一口气全给他掀了。”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首长，这话我爱听！什么时候掀？”
“西边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余生摆摆手，“现在——干活去。”
1961年7月，议会小会议室。
京畿的暑气蒸得人透不过气，电扇吱呀转着也不顶用，在座几个人一人手里一把蒲扇，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丁伟把一份翻译好的文件拍在桌上，力道大得茶缸盖儿跳起来。
“阿三内政部密令，原文翻译——‘授权边防部队在争议区域自行修建巡逻据点，无需事先报批’。”
“白纸黑字，明着撕破脸了！不再遮遮掩掩！”
会议室里气氛陡然绷紧。
孔捷的声音从电台喇叭里传出来，带着西北风沙磨出来的沙哑。
“西段这边看得清清楚楚——最近每天都有新帐篷哨点冒出来，他们施工不分昼夜！”
“班公湖北岸昨晚上又多了俩帐篷，天没亮就开始挖地基！”
余生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三份文件——阿三密令译文、丁伟整理的情报汇总、卢绪章刚送来的西南粮储报表。
他一份一份翻完，把蒲扇往桌上一搁。
“外交抗议，发。”
“要发得响亮，昭告天下，占住道理。”他竖起一根手指，随即竖起第二根，“但是——不能把希望放在抗议上。”
“他们既然铁了心往前挤，我们就要两手准备。”
“哪两手？”李云龙问。
“一手硬——边防工事秘密升级，所有前沿哨所暗火力点加快预设，重武器全部伪装进山。”
“另一手软——高原骨干持续轮训，把有山地作战经验的干部往西南调，后勤、政工、侦察岗位配齐。”
林瑶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干部部这边，我把之前下乡抗旱、有山地作战经验的转业军官筛出来了，一共一百七十多人，单独编成高原储备队。”
“随时可以调往西南边防，后勤、政工、侦察岗位配齐，手续加急，不走繁文缛节——但是规矩一条不少，十七条底线不动。”
李云龙咧嘴一笑：“嫂子现在这吏部尚书，调兵调人比总参还利索！”
“你少贫嘴。”林瑶瞪他一眼，“战时需求优先，规矩同样要守。”
“谁想借着打仗的名头乱塞人，我第一个给他退回去。”
“得嘞！有嫂子这话，我老李以后调人绝对走正道！”李云龙拍胸脯。
卢绪章把一份报表推过来：“粮食储备这边，西南边防专用粮已经单独划出来了，单独仓储、单独运输通道，优先保障边防，不和灾区抢运力。”
“但话说前头——西南老百姓口粮缺口又大了，两头都要保，我这边是拆东墙补西墙。”
“撑过今年，明年南美航线稳定了，缺口就能补上。”余生把报表合上，“老卢，你再辛苦几个月。”
卢绪章苦笑：“辛苦不怕，就怕撑不到那时候。”
“撑得到。”余生语气笃定，“工业口的技术员下个月全部到位，钢铁、化工恢复正常产线，外汇能多挤出两成，你那边海外购粮的底气就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