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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这个问题，让诺亚再次愣在当场。
他完全跟不上眼前这个男人的节奏。
前一秒对方还是还喊打喊杀，一副「你不服我就弄死你」的凶恶模样。
怎么这会儿就又这么好说话了？而且还问题了合作的事情？
这思维跳跃的幅度，完全不在他理解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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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理解归不理解，但他面对林凡的问题，还是如实的回答。
「林先生，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你的地位，在整个意识网络中，将仅次于『母亲』。你将会成为最靠前的序列。」
诺亚的表情重新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引诱。
「届时你将拥有最高的权限，我们所有『新生』的个体，都将听从你的引导。
而你的意志，将通过『母亲』，成为我们集体的意志。」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补充道：
「你将成为『母亲』的右手，是行走于世间的神使，是秩序的执行者。」
「停。」
林凡抬手打断了他，
「你不去做传销都有点屈才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诺亚的眼睛，问出了一个自己更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传销头子的职位咱们暂且不说。
我就想知道，你们母亲本体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不是和修格斯是同一个世界？」
「修……格斯？」
听到这个名字，诺亚那张原本虔诚的面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震惊，就像是完全没有想到，林凡会问这种东西一样。
诺亚虽然没有说话，但那错愕的表情和眼底闪过不被察觉的紧张，还是让林凡猜了出来。
看来是猜对了。
果然，他们这些生物，全都是来自于那个灰暗世界。
只是，现在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明明两种不同的存在，为何会共存在一片世界。
有意思。
「看来我猜对了。」
林凡收起嬉皮笑脸，然后翘起二郎腿，看着对方继续道，
「这个问题不用你回答，我已经有答案了……」
「你……」
诺亚看着林凡那胜券在握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脸上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母亲」的来历，是他们这个新生集体中最核心的秘密，除了极少数被「母亲」直接赋予知识的初代成员，根本无人知晓。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星球的土着，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科学！
然而他却不知道，那个世界，林凡去了没有百次，也几十次有余。
虽然他所活动的范围，只是仅限那片墓园和周围，但此时他却十分的笃定，对方口中的那个母亲……
恐怕也是来自那片墓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太过好奇，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凡笑容变得玩味的看着对方，
「你说是吗？」
「呃……」诺亚神色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林凡也没想要任何答案，而是再次开口，话锋一转：
「现在，我们来谈谈更深层次的合作吧。」
「既然你妈，哦不，你们的『母亲』，和修格斯那帮玩意儿是老乡。那它肯定知道怎么对付那些东西，对吧？」
林凡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宝库。
一个活着的，关于宇宙深空秘密的资料库。
然而，就在诺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呜——呜——呜——」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核电站基地！
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发生什么了？！」
海伦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最高级别的威胁警报！
诺亚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来。
「出事了。」
林凡皱起眉头，看向诺亚：「怎么了？」
诺亚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是黑森林……黑森林里的东西……跑出来了！
而且，它……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黑森林里有东西跑出来了？
而且还是朝这边来了？
林凡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
「是那些黑影怪物？」
「不……不是！」
诺亚猛地摇头，脸上的恐惧愈发浓重，
「是比那些东西……更麻烦！更恐怖的存在！」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刺耳的警报声和基地内逐渐响起的混乱脚步声，让他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语言。
「算了，还是亲眼看看再说。」
林凡懒得再问，直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到了自己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个自恃神的子民的家伙吓成这样。
海伦见状，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幸存者们在守卫的组织下，正朝着地下避难所紧急疏散。
林凡逆着人流，很快就来到外面。
「林先生！」
此时米勒正端着一把突击步枪，声嘶力竭地维持着秩序，看到林凡过来，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林凡沉声问道。
「不知道！」
米勒的脸上满是汗水，
「五分钟前，我们部署在黑森林边缘的所有监控设备和无人机，在同一时间全部失效！
没有侦测到任何东西，
就像……就像那边突然变成了一片虚无！」
「虚无？」
林凡顺着米勒手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天还没亮，那些被安装在核电站外部的探照灯，全都冲着同一个方向。
将前方数百米的开阔地照得亮如白昼。
只是这数百米的距离，一切都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别说是什么怪物，就是变异动物都没有见到一只。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安静。
但就是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人的心不断往下沉。
「报告！三号观察哨失联！」
「报告！五号丶六号观察哨失去联系！」
对讲机里，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来，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压抑。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发颤，紧紧握着手里的枪。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更远方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度不祥的气息，正在从那个方向弥漫过来。
那不是黑森林里那种纯粹的污染和恶意，而是一种……死寂。
一种能将一切生命丶一切色彩丶一切声音都吞噬掉的，绝对的死寂。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边的米勒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抬起手，颤抖地指向前方。
「那……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