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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听到春来这么说，脸上闪过震惊、意外、不可置信等神色，她看向秋容，怒道：“秋容！春来说的是不是真的？”
秋容嗫喏着唇，没吭声。
黄莺脸一沉：“说！”
“小姐！奴婢对不起您！”
秋容在坚冷的地板上猛地开始磕头，直到额头红肿渗出血丝，才哭着说：“小姐，是奴婢纵的火！”
黄莺闻言脸色巨变，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颤着手指着秋容，却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后，她猛地转身直直跪下，向皇后请罪：“是臣女御下不严，害得蒋小姐惨遭横祸，请皇后娘娘论罪处罚！”
皇后冷眼看着黄莺主仆三人这一场戏，端庄柔和的面上一直没什么情绪，直到此刻黄莺跪下请罪，皇后才开口道：“贱婢欺主，黄小姐若事先并不知情，那也只是管教失职之责，何罪之有？”
黄莺眼眸含泪，一张脸涨得通红：“可……”
“行了，”皇后打断她，一抬眼看向秋容，眉眼一厉，喝道，“当下之计是要问清楚这贱婢为何对蒋小姐纵火。说！”
最后一个字，显然是对着秋容落下的。
秋容身子一颤，已经有两个嬷嬷将她制住，她又看一眼黄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愧疚，断断续续哭着说：“是、是蒋小姐欺人太甚！她从进绣春苑那日起就欺负我们小姐！她无才无德无貌，凭什么能被封为十皇子侧妃！”
说到最后，显然秋容心中愤懑不平已久，话说的越来越流利，隐隐有了指控之意。
皇后脸色一沉，扫了一眼黄莺，威严道：“册封懿旨是本宫下的，你这贱婢是对本宫不满？”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秋容吓得连连磕头嘴里一个劲儿说着：“是蒋玲珑太嚣张跋扈！欺负人！奴婢一时气不过……”
黄莺见状心有不忍似的，清秀绝美的一张脸挂着泪痕，眼神却是坚毅的。
她朝皇后求情：“娘娘，秋容有错，是臣女御下不严，臣女愿自毁容貌向蒋小姐赎罪，求娘娘看在秋容一念之差的份上饶她一条命！”
她话音一落，秋容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小姐——”
春来也哭着抱住黄莺摇着头直喊：“小姐不要——”
一时间，这主仆三人哭声震天。
皇后不耐烦地蹙紧眉头，余光往屏风后一扫，喝道：“都住嘴！”
哭声、求饶声戛然而止。
皇后居高临下看着秋容道：“把这贱婢拖下去好好审问！”
她又盯向弱柳扶风的黄莺：“至于黄小姐，事情没有落幕之前，就请黄小姐暂居宫中。不过黄小姐尽管放心，本宫一定秉公处置。”
秋容的身子顿时软成一滩烂泥。
黄莺却在短暂的悲痛之后接受了事实，她垂下头，恭恭敬敬朝皇后行了一礼：“多谢皇后娘娘。”
待黄莺三人被带下去之后，赵景毅自屏风后走出来。
皇后揉着额头，问：“毅儿以为如何？”
赵景毅侧身看着外头黄莺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笑：“母后不如再审审，肯定能挖出点新东西。”
皇后闻言“哦？”了一声：“什么意思？”
赵景毅负手而立：“黄莺一向端庄自持，她的丫鬟又岂会真的因为几句口角、拈酸吃醋就纵火伤人？而丫鬟存着这样的心思，黄莺会不知道？就算是真的，这丫鬟承认的也太轻易了些。”
皇后顿时想起黄莺说的绣春苑的流言来，她沉思了片刻：“你是说，黄莺是幕后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