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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灰飞烟灭(第1/2页)
步兵阵型更分散,而且在黑夜里更容易隐蔽身形,还有轻盾护身,普通弓箭手很难射中。
但这二十把破虏弓射手,射术准,箭矢力大,离得近时,连轻盾都能射穿!
骑兵终究是跑得更快,当步兵还在路上吸引火力时,骑兵终于跑完了两圈儿死亡之路,抵达了墙下。
此时他们面前还有最深的一道沟,是沿着哨墙的护城沟,但这沟比起其他哨所来,完全是PLUS版的。
更宽,更深,下面尖刺更多。大门的吊桥不放下来,他们就得在这样的沟里开始攻墙。
这他妈的还是哨所吗?完全就是个小型的城池啊!但此时蛮子已经来不及感叹了。
一个带队的百夫长大喝一声:“骑兵下马,推十匹马下沟,站在马上攻墙!”
战马哀鸣,落入深坑,被尖刺扎中,挣扎着扑腾。
哨中将士被北蛮这豪横的战马用法震惊了,这可是优良北蛮战马啊,当肉蒲团儿用?
不等战马彻底不动,蛮兵就纷纷跳下去,取出尖爪,开始爬墙。
尖爪是北蛮的奇特发明,他们用牛角和狼牙做成手套,专为攻击低矮城墙所用。
像副城那样高厚的城墙,用尖爪是很难爬上去的,必须架起梯子来进攻。
但哨所的墙不高,而且多以石头配合夯土垒成,尖爪可以在其中轻易找到缝隙。
只要先叠个罗汉,起一人高,再用尖爪抓住缝隙,往上一纵,就可以搭上墙头,翻身上墙了。
这是北蛮攻打哨所的成熟战法,但今天感觉没有那么顺手,因为一切都差了一点儿。
护城沟比其他哨所深了一点,用马当肉蒲团,才勉强抵消这部分影响。
墙比其他哨所高了一点,叠完罗汉,尖爪抓缝一纵,却抓不到墙头,不得不往上再爬一点。
别小看了这一点,一跃而上,和需要再爬一点,对守哨的将士犹如天壤之别。
这段时间差,足够他们多用长枪扎一次,多用刀砍一次,将蛮子砍落墙下。
此时弃马的蛮子也冒着箭矢冲到城下,兵合一处开始爬墙,另有一排蛮子站在城下,仰面以弓箭对射。
蛮子人多,弓箭射术普遍高于大宁,此时以箭雨压制,让墙头的哨所射手难以露头儿。
就在此时,哨所上方最高处火光一闪,随即光芒大盛,正是烽火被点燃了!
巴登立刻看向远方抚北城的方向,他对自己的怠兵之计虽然有信心,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抚北城方向有火光亮起,但只亮了一会儿,就又熄灭了,和前几个晚上一样。
巴登大喜,看来抚北城果然中计了,以为这次又是小股蛮兵佯攻哨所,不以为意。
他大吼道:“宁狗中计了,他们没有援兵了!咱们平时都是以少打多,今天咱们人多势众!杀呀!”
蛮兵士气大振,疯狂箭雨压制,掩护爬墙,李虚探头看了一眼,确认大部分蛮兵已经在沟里和墙上了。
“扔油坛子,火把准备,这十个油坛子扔完,立刻扔火把!”
十个大油坛子早就预备在墙后面了,此时十几个力气大的兵卒,在墙上高高举起,对着爬墙的蛮子砸了下去。
这十坛油来之不易,李虚不但在边市上高价购买了一部分,还压榨士卒,从嘴里扣出来一部分。
王大勺因此饱受诟病,都说他的厨艺越来越差了,就是因为李虚不让他在菜里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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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有马肉顶着,以及李虚严禁私下斗殴,估计王大勺早就被人套上麻袋打一顿了。
李虚也没办法,大宁此时还没有可以用来当燃料的高度酒,油几乎是唯一的速燃之物。
当然还有火药,但此时的火药中未加入硝酸盐,以木炭和硫磺为主,不能爆炸,多作为快速引火之物。
李虚虽然能从云边城要些火药来,但在目前这个场景下使用是不合适的。
火药如果扔到墙外面,估计还没落到沟里,就已经随风飘散了……
油坛子砸在爬墙蛮子的头上,发出碎裂声,被砸中的蛮子摔落坑里,死多活少。
下面叠罗汉当人梯的蛮子被浇得满身是油,狐疑地伸手抹了把脸,真香。
火把从墙后扔了出来,映照着蛮子的箭雨,像慢镜头一样落在了他们脚下的沟里。
轰的一声,大火从沟底窜起,身上站满了油的蛮子就像人形火炬一样,瞬间被点燃。
植物油和动物油的起火并不容易,不像现代汽油那样沾火就着。
但李虚把做火药的木炭粉末掺入油里,成为快速引燃的易燃核儿,让油更容易烧起来。
但植物油有个非常厉害的特点,就是持久耐烧,这一点,你想想古代的油灯就明白了。
深沟里一片火海,爬墙的蛮子们像蚂蚁一样,被火舌燎到,掉进火海里。
他们爬起来,身上油光的皮甲被烧着,拼命哀嚎着,撕扯着。
运气差的没等卸下皮甲就被烧死了,运气好的撕下皮甲,带着身上一层烤焦的皮肉。
不高的哨墙之下,变成了烈火炼狱,站在沟外面射箭压制的蛮子,见全身是火的同伴冲自己冲过来,吓得转头就跑。
被箭雨压制的哨所射手们重新占领了高地,箭雨向城下还没有被火势烧到的蛮子倾泻而下。
已经在墙上的蛮子,知道掉下去也是死,有一部分死命爬上墙头,拼命厮杀。
蛮子确实厉害,力气大,刀法狠,若是能有五十人同时上墙,他们就有决一死战的实力。
可惜在经过陷马沟、死亡长蛇路、箭雨、火海的层层淘汰之后,能登上墙头的人太少了。
几十把长枪在墙头上疯狂捅刺,将这些立足未稳的蛮子捅了下去。
有几个极其悍勇的站稳了脚跟,罗猛扔下长枪,带着几个近战凶悍的兵卒,围住厮杀。
李虚手持破虏弓,对着这些漏网之鱼一个个地点名,他玩复合弓很多年了,比别人更适应。
巴登站在外围,身边只跟着十几个蛮子兵,本来是在看守那一半儿马匹。
看着围墙外的大火,和四散奔逃的属下、战马,他忽然像穿越回来那一天。
也是夜里,也是大火。那一次,他死了四十个兄弟,从百夫长变成了大什长。
这一次,他可能会死四百个兄弟,其中甚至还有三个百夫长。
说是不惜一切代价,可李虚和特种骑兵小队还活着,六十四哨还没破呀!
巴登全身发凉,张开嘴,不知道该下令继续强攻,还是收拢部队撤退。
这时留在远处的斥候忽然飞马跑过来,看见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统领,不好了!抚北城出兵了!他们也没点火把,正在往这边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