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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对!我先去洗个澡!”
他骨碌一下从床上滚下来,脚上随意踏了双一次性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浴室,然后“?”一声合上了门。
程让煽风点火能力一流。但总不能拦着不让人洗澡不是?
任青拿他没办法,自己坐到被程让滚皱的一边床上,捋直床单后叹了口气,最后屈起手指在床头柜的通话铃上一扣。
低沉又无奈的声音在床头和浴室内同时响起,惊得正在解衬衫扣的程让都愣了一下,手上力气一时不注意,扣子直接从领口崩了下来。
“二十分钟,超时挨打。”
限定程让的洗澡时间是非常有根据的。任青认识他不到两个月,此人“澡遁”的操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三次洗澡超过一小时,站在淋浴地下冲水就是磨磨蹭蹭不肯出来的;
两次闹着逃跑躲进浴室,结果脚底打滑磕在地上摔得爬不起来,被他追进去拎起来,按在流理台上就是一顿揍的;
还有一次在浴缸里睡着,最后还是任青不放心跑去看一眼,这才把人捞起来擦干换衣服塞回床上睡觉,哦,还顺带来了遍回锅的。
任青倚着床头,从抽屉里拿了份外文期刊在膝盖上摊开,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回忆某人在浴室里各种不着调的画面……等等,已经过了多久了?
任青抬头看了眼时钟,十八分钟。他又按了下床头的通话铃:“程让,洗完了吗?”
水声在两秒后停下。
“快了!”
这次应答响起得很快,任青点了点头。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二十二分钟过去,二十五分钟过去,浴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仍然紧闭,没有透露出半点“有人要出来”的痕迹。
任青放下期刊,皱着眉头下床走到浴室门前,抬手“咚咚”三声。
还没开口,玻璃门就被拉开一条缝。门缝里钻出一只手,手上抓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那张只听声音就能想见的可怜巴巴的脸则完完整整掩在门后。
“老板,能不能……帮我拿件衣服?”
三分钟后,程让全身赤裸,裹着一条薄被在床上来回翻滚;皱巴巴的衬衫挂在角落的衣架上;任青弯腰蹲地,正任劳任怨在自己行李箱里给程让找身合适的睡衣。
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身和自己身上款式相差无几的棉质套装走回床边:“穿这个?”
程让从滚成春卷形状的被子里钻出脑袋,点点头。
“谢谢任哥!”
任青的称呼有很多。圈内大多数人喊他任董,因为他是“浪金”俱乐部股份占比最大的董事;套近乎些的就喊哥,不大熟悉的人喊任总或老板。
而程让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任董”是在外随大流的客气话;“任老板”带点小情趣;两人独处,玩游戏的时候喊哥居多;再玩下去……其他的调情话就不在以上范围里了。
任青不喜欢丝绸材质,稍不注意就容易勾丝,难清洗还难伺候。他身上的衣物、以及家里的床单被套枕巾,全是一水儿的纯棉。
长袖长裤的纯棉睡衣落在身边,程让伸手把衣服抓进被子里,窸窸窣窣穿上之后才掀开被子。
房间里非常安静,除了头顶嗡嗡吹风的中央空调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往旁边似乎在认真看期刊的任青身上瞄了两眼之后,程让非常自觉地爬上老板膝头,先是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架好腰胯,然后讨好似的将翘臀往上拱了拱,“啪”地一下顶到了期刊书脊底端。
痛觉来得猝不及防,自相撞的那一点垂直深入。深钝的疼痛被尖锐唤醒,下一秒程让的手指便紧紧扣住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失血,而原本准备好的声音也变调成了明明白白的哭腔:
“哥、哥,疼……”
任青没脾气地扔开杂志,往掌心搓了点消肿降温的护肤凝胶,拱在臀丘上方轻轻揉弄着。
“笨成这样,非得撞上来?”
凝胶触感清凉,镇痛效果不要太好,痛觉完全不如刚开始在玄关那儿揉伤时令人难捱。
程让抱起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