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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顾衍的座位上多了个人。
那人穿着短袖短裤,眉目间有着顾衍的影子,就是个子比顾衍矮了不少。
想必他就是何管家口中的顾一鸣了。
燕行下来时,对方正在给顾奶奶剥鸡蛋,细长的手指灵活动作,不一会儿就剥去了鸡蛋的外壳。
燕行盯着对方的动作看了一会儿,而后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眼里漫上厌恶的光。
这世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因此能衍生出来的小习惯也不尽相同。
顾衍剥鸡蛋时有个小习惯,他喜欢单手捏碎鸡蛋壳,再从中间开始剥。
这人模仿顾衍不说,甚至还学了顾衍的小习惯,还真是尽职尽责到了极点。
可惜冒牌货从一开始就戴着冒牌货的标签,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正品。
“奶奶,吃鸡蛋。”顾一鸣淡淡地笑着,将剥好的鸡蛋放进了顾奶奶的碗里。
“诶,谢谢小鸣,你也吃。”顾奶奶没动碗里的鸡蛋,而是给顾一鸣夹了个包子过去。
“谢谢奶奶。”顾一鸣笑得很开心,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自己在做交流生时发生的事。
燕行走过去,也没入座,而是直接拿起自己的筷子,将顾一鸣剥出来的鸡蛋从顾奶奶碗里夹了出来。
顾一鸣:“???”
顾一鸣傻了。
他完全没料到居然有人敢从顾奶奶碗里夹东西。
就算是模仿着顾衍的他自己,平日里被老太太宠着,也不敢做出这一类的行为。
毕竟这个老太太年轻时,也是脾气极其不好惹的杀星一个,得罪她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
还是嫁给了顾家爷爷后,这份杀气才慢慢地磨掉了不少。
不过顾家出事只剩下她一个之后,以往那杀伐果决的形象倒也慢慢地重新显现了出来。
只是顾一鸣没想到的是,更让他傻眼的还在后面——那个青年把鸡蛋挑出来后,整个塞进了自己嘴里。
顾一鸣:“……”
燕行倒是没有丝毫不自在,他嚼着鸡蛋,手上拿着瓷勺,将老太太面前的粥顺时针搅拌了两下。
等散热差不多后,才把瓷勺塞到老太太手里,又给她夹了个包子:“奶奶您胆固醇有些些偏高,鸡蛋什么的要少吃,医生才交代过,难不成您又忘了吗?”
顾奶奶笑着喝了两口粥:“没忘呢,这不是没吃么?”
燕行坐回自己的位置,拿了个鸡蛋在桌子一敲,一边剥壳一边看顾一鸣:“老人家吃什么不吃什么可有讲究,别以为剥个鸡蛋就是孝顺了,要是真有心,多了解一下再行动比什么都强,不然好心干了坏事,到时候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话里有话的一番措辞让顾一鸣的脸瞬间就拉了下去,那张和顾衍相似的脸也在此刻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
尽管这狰狞只存在了一瞬间,燕行还是捕捉到了。
果然冒牌货还是冒牌货。
燕行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把那个剥完壳的鸡蛋丢进了嘴里。
“想必你就是奶奶给衍哥哥娶的妻子吧。”顾一鸣看着他,也来了一出话里有话,“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这话让顾奶奶对顾一鸣多看了两眼。
如果顾一鸣仔细观察,大概就会看到老太太眼底暗含的不悦。
可惜他到底只是个高二生,还没有学会完美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在阴阳怪气完燕行后,甚至还朝顾奶奶看了过去:“奶奶,衍哥哥这么好的人,您怎么给他娶了一个乡村里来的……”
这话顾一鸣到底是没能说完,因为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顾奶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顾奶奶的表情淡淡:“乡村里来的什么?怎么不说了?”
顾一鸣心里忐忑,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奶奶,对不起,是我言辞有些过激了。”
顾奶奶看着他,没接这话。
顾一鸣虽然模仿着顾衍,可却不是真正的顾家亲孙,对待她时有尊敬也有亲昵,可那份亲昵到底带着刻意讨好的味道,无法做到顾衍那般自然。
若不是能从顾一鸣身上看到一些她的阿衍的影子,也不会饮鸩止渴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