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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薄以寒注视着她的手机，抬头看向她：“文化艺术中心？”
他还以为是教育机构。
“嗯。”茗瑶把手机放到支架上，乖巧地坐好。
“教什么？”
“钢琴。”
“弹得很好？”能到教课的程度，应该比较厉害了吧？
“还行，都是小朋友，教起来也比较简单，而且我只是帮老师们代课，不会太难。”
眼前这个女孩似乎远比他想像的不简单呢，薄以寒露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启动车子。
薄渊曾讲过一些关于她的事情，虽然他没认真听，但记忆力好的人总是无意识地把许多事情刻在潜在记忆区，预备控制者随时调动。
经过几次接触，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呆呆的、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但不论是动作举止还是神态气质都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灵动优雅。
这样的人实在难以与薄渊口中描述的那个女孩相吻合，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他一向不信他人口中的描述，只认定自己的判断，但明明还不够了解她，在心里却似乎已经把她划到了无危险区域。
虽然有些堵车，但最终还算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茗瑶强忍着漫天云卷般阵阵袭来的困意，总算挨到了下车。
“谢谢学长，那我走了。”
柔软的嗓音因着睡意而些微沙哑，听上去有种说不明的魅惑。
“嗯。”薄以寒淡定地点点头，“去吧。”
目送他的车子离开，茗瑶将头顶常戴的的鸭舌帽摘下，浓密微卷的栗色长发如倾斜的瀑布铺展开来，抱着老哥寄来的快递进了大楼。
距离教室越来越近，茗瑶不觉有些狐疑，这群小朋友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她来代课的次数不多，军训结束到现在将近一个月，加上这次她也只来过四次，但来上课的小孩子们的调皮她还是领教过的。
带着疑惑的心情，茗瑶甫一踏入教室，就见原本靠墙躲着的小朋友们“唰”一下跑出来，一齐大声喊道：
“茗瑶老师，生日快乐——”
孩子的世界是最纯真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喜欢谁。
同样因为纯真，所以他们的双眼往往更能看到被人们或忽略或遗忘或恶意抹黑的善意和温柔。
“谢谢……谢谢宝宝们。”
茗瑶完全没想到这些小朋友竟然会给她这么大的惊喜，接着陆续交在她手中的礼物，此刻她彻底傻掉了。
带着孩子们的其他老师走过来，帮她把礼物放到一旁，“你还不知道吧，你来给他们带第一节课时，他们就偷偷跟我们打听你喜欢什么，正巧赶上你生日，这帮孩子们可高兴坏了。”
“不过你放心，我提前嘱咐过他们，可以画画、可以折纸，只能自己动手给老师做些礼物，不准花钱买。”
“谢谢王老师和其他老师们。”茗瑶朝她们点点头。
“别客气。”王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学生们喜欢你，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哦，好好上课吧。”
几位老师安顿好小朋友们后陆续离开。
茗瑶望着在椅子上排排坐的孩子们，闪着亮晶晶的不参杂任何复杂的眼睛注视着她，她只觉得自己被满满的幸福与幸运塞满。
她一直相信，
不管这个世界有多少委屈和无奈，
总有一个角落，
上天会为你绽放一朵花，
名为“温暖”。
*
薄以寒没有回学校或店里，而是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咖啡厅落座。
嗯，才不是刺探敌情。
反正学校和店里也没什么要紧事，既然把人拉来了，总要负责送回去吧。
不过——
他似乎忘记问什么时候下课了。
轻轻叹了口气，他拨出一通电话：
“喂，姚叔，一会儿把总店的员工信息发给我一份。”
“好的，额——兼职生的要么？”
“也要着吧。”原本就是为了这个。
“好的。”姚叔也没多问，虽然觉得他突然要这些有些奇怪，但薄以寒做事一向稳妥，自然有他的道理。
店里的员工也不算特别多，薄以寒很快找到了茗瑶的信息。
电话刚要打过去，忽然想起她在上课或许不能接，发信息的话，应该也看不到吧。
啧。
最终他还是结了账，开车又返回刚刚的地方。
一堂课上的很顺利，送走了最后一位来接孩子的家长，茗瑶看了眼时间，五点多了。
从前台那要了个袋子，把收到的礼物收拾好，连同老哥送的不知名的大盒子一起抱下楼。
看来真要打车回去了，茗瑶心想。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走掉，一直到最后也没见她出来，薄以寒眉毛拧在一起，难不成他看丢了？
正想给她打个电话，手机刚掏出来就看到一个抱着大袋子的女孩踉踉跄跄走了出来，看身形有些熟悉。
还在想这帮孩子到底送了她什么，怎么这样重，手上忽然一轻，所有重量连同袋子一起“飘”了起来。
嗯？
茗瑶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是谁？
“学长？”
看清楚来人，茗瑶有些诧异地惊呼。
逆光站在她面前的人影在她心中仿佛又高大了许多，是真的高啊。
这么站着，她好像才到他肩膀，这就是所谓的基因优势吗？明明爸爸妈妈的个子都很高，哥哥也很高，偏偏她怎么努力都长不出来。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好奇的是他怎么还在这？
“学长没走吗？”
“嗯，下午去附近转了一圈，正巧你下课了，顺路带你回去。”
“啊……”茗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还真是幸运呢。”
“你这——都是什么？”薄以寒换了个话题，端详着手里的袋子，最上面的他知道是她之前取的快递，但下面的貌似下午时没出现过。
“学生送的。”他贴心为她开了车门，茗瑶又道了声谢。
“这么受欢迎？”来上课学生还给送礼物。
“今天是我生日，其实我也没想到。”她老实交代，希望他不要误会自己收礼。
握住方向盘的手僵住，薄以寒扭头看向她，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你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