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医院，急诊部。
霍启圣找到了黛琳娜和亚当的时候，亚当正躺在病房里。
气氛沉闷。
亚当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打吊针。
他阖目而眠，巴掌大的小脸很是苍白。
黛琳娜就坐在他的病床边，握着他手，交叠在被褥上。
见霍启圣来了，黛琳娜温柔地放开男孩的手，站起了身，冲他微微一笑。
“怎么回事？”霍启圣径自越过她，停在床边询问病情。
黛琳娜叹气：“痢疾，食物中毒，他昨天白天和院里面几个小孩跑出去吃小龙虾，那几个小孩都有点轻度胃肠炎，他最严重，下午肚子疼，刚巧傍晚我去看他，疼晕过去了。”
霍启圣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额头，很烫，说明还在发烧。
他忧心地皱眉：“做过检查了吗？”
“做了，没什么大碍，”黛琳娜抿抿唇：“烧还没退，但这会应该好点了，能睡着了。”
“嗯。”霍启圣的视线逡巡到男孩埋针的手背，极轻地舒了一口气。
黛琳娜把碎发勾到耳后，随意问道：“你女朋友没和你一起过来？”
霍启圣闻言一顿，而后回身看向黛琳娜：“我们出去说。”
黛琳娜没忙着回话，只是默不作声地观察了霍启圣几秒。
时隔几年再见到这个男人，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老样子。
可她又觉得，他多了些变化。
上一次，他去国外看她，还是天高云淡的模样，像秋天的微风，匿着棉花一样的软和。
可现在的他，就像一片乌黑的夏季雷雨云，隐隐约约的，有些情绪，即将倾盆而下。
黛琳娜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陡然笑了：“霍启圣，你跟她吵架了？”
霍启圣并不否认：“嗯。”
“我就知道，气得脑子都不清不楚了，”黛琳娜还像过去一般和气地嗔她，继而瞄向床上熟睡的男孩：“亚当还在吊水，我们都出去了，谁看着。”
霍启圣长吁一口气，没有反驳。
他扫了眼吊瓶的水量，伸手调慢了吊滴速度：“还有大半，我长话短说。”
黛琳娜噤声数秒，缓缓点头，率先勾上手提袋，提步迈出了病房。
霍启圣目送她出去，眉心愈发紧蹙。
他回头顺了两下亚当有些凌乱的刘海，把他的手用被子轻轻掩好，才跟了过去。
……
他们停在急诊附近的一个露天回廊里。
上方是漫天的藤蔓，密密麻麻的叶片，盖住了头顶星空，喧嚣着夜晚的生气。
身上的黑衬衣，快把霍启圣整个人一并没入夜色。
一站定，他就问黛琳娜：“我对你和胭脂说过什么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问你，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对他咄咄逼人的质询和显而易见的怒意，黛琳娜并无委屈。
只凭栏而立，答得模棱两可：“应该吧。”
“分手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有谁规定分手后不能再去联系前任吗？”
“我很不喜欢这种事。”
黛琳娜稍滞，只因为霍启圣用了个“很”，中间还假以空顿来强调这个形容词。
在以往数年的相处中，他总是处变不惊，用词用语也鲜有极端化，尤其是对她。
她勾唇：“我给你的邮件，你没有回复。”
“需要我拿出来再给你念一遍？”霍启圣单手取出裤兜的手机：“正好，邮件我没删，正式向我提出分手，并不需要我同意。”
黛琳娜挑眉：“噢，你记得真清楚。”
“我记什么都很清楚。”
“你的出来说，就是为了跟我吵一架么，和你那小女友还没吵够？还是特地跑过来把她带给你的火气都发泄到我身上？”黛琳娜失笑：“霍启圣，你真的变得很怪。”
“我怪不怪，都已经不在你的管辖范畴。”他语气凛冽，像走在冰上的风。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么。但作为曾经的同学、或者朋友，我一样可以对你做出这样的评价，”黛琳娜依然风平浪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不无道理，你现在就跟你那位新女友一样，没有一点风度。”
霍启圣把手机放回去，单手插兜：“不关风度，这是我的态度。”
黛琳娜扬眸：“所以今天过来，是想彻底和我撇清关系？”
“我来看亚当，”男人不假思索：“顺便处理干净我们两个的事。”
黛琳娜望向急诊大楼的方向：“亚当怎么办？”
“我有打算。”
“什么打算？”
“陈教授，他独子移民海外，一直想要个孩子陪伴，他们夫妻俩都很和善，家境也优渥。”
“陈森？”
“对。”
“你打算把亚当给他们两个？他是物品吗？他十岁的时候，我们就和他约定好，以后结婚会把他领回去当我们的孩子。在你眼里，他可以这样随便转手来转手去？”黛琳娜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霍启圣，你真自私。”
“比你还差一些。”
他话语上的寸步不让，令黛琳娜哑然。
面前的男人，似乎突然之间变得极其陌生。
尽管他还是这个长相，一成不变的五官，能与十年前的他重叠吻合。
也许他身上会多了些岁月沉淀后的沉实气息，可以让他较之以往，有一点不同。
但绝不至于刻薄如斯，一身的烦腻和倦意。
黛琳娜弯唇：“这五年，我虽身在国外，但只要有空都会过去探望亚当。作为女方该支付的抚养费用，直到这个月，我也一笔没空过。”
霍启圣微微皱眉，蓦然问：“你那位白人男友呢？”
“你说大卫？”
“对，”霍启圣颔首：“陈教授夫妇人不错，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亚当，完全可以把他带出国。你满三十周岁了，符合领养条件，带去国外，和你的白人男友一起养育。亚当今后的，需要我支付的那部分抚养费，我会一次性付清。”
“我和大卫分手了。”
“是么，那就剩陈教授这一个选择。”
“你就这样擅自做决定？”黛琳娜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你女友知道亚当的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