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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不明事情真相,七嘴八舌的指责,短时间也让秦妙惜听的分明,他们需要有人给银子。
这话恬不知耻,却也直白。
挡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老百姓不在乎你贪不贪,只在乎你贪没贪到他身上。
而那几个豪绅比旁人聪明许多,表面功夫做的一绝,至今百姓们还觉得他们连同通判都是爱民如子的大善人。
反倒是秦妙惜等人从未为他们百姓做过什么益事,反倒一来就将要对保护一城安居乐业的通判出手,更是将他们的恩人带走的带走,处死的处死,这如何能不引起百姓的怨言。
“小姐,我去将他们赶走。”
“不用,圣上有旨,放人。”
??
紫烟一愣,何时来的圣旨,还不等她将话问出口,就见秦妙惜从怀中拿出一份明黄的卷轴。
十几名豪绅的判决尽数记录在圣旨上,而结局却各有不同。
其中八人是受通判威胁,并未与通判同流合污,参与那些丧心病狂的恶事,看在他们疫病遍布时开仓济民的功绩,只需补足经手昧下的银两便可回府,其子女不受影响。
而剩下的人却助纣为虐,不仅要抄家示众,其全族更要受流放之苦。
紫烟错愕地盯着那张标有五大罪状的圣旨沉默不语,心中说不出的怪异。
“去宣读吧!”
秦妙惜嫌弃的摆摆手,那日公公宣读圣上口谕时就带着这份圣旨。
她心中冷笑,百里之外的圣上竟然比她们这些在现场的人还了解几个小人物的家底和动作。
逗谁呢?
“可是小姐……”
紫烟犹豫不决开口,“这圣旨奇怪的很,有道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圣上要想惩处他们,只需一个贪污朝廷官银的罪名就可以判他们九族,何须罗列这几大罪状。”
是啊!为何呢?
与其说是将他们的罪名公之于众,不若说更像是引人耳目,想要遮掩什么?也许皇上只是想得个明君的名声。
“不过咱这位新帝的眼光的确歹毒,准得很呢!留下的这几家可都是生财有道的聚宝盆。”
紫烟面无表情地啧啧两声,“不仅是他们深谙生财之道,就连孩子也很会赚银子。”
说完,紫烟拿着圣旨站在台前大声宣读,当百姓们听到他们敬爱的通判大人竟然在他们身上贪了如此多银两,那些银子都是他们累死累活上缴的,再多的敬重和崇拜瞬间灰飞烟灭,破口大骂的声音此起彼伏,仿若刚刚还在为其申冤的那幕是一场幻觉。
衙门的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如果贪的是那些豪绅的银子,门外这些刁民一句屁话都不会说,可错就错在他昧下的是老百姓的辛苦钱,所有崇敬就另当别论了。
紫烟宣读完圣旨后便让围观的百姓散了,却见自家小姐怔愣在原地一副沉思的模样。
“小姐?”
她的手在秦妙惜面前晃了晃,看着自家小姐眸子重新凝聚光,这才担忧的问道:“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秦妙惜揉着眉心,沉声道:“你刚刚说那几家会挣银子?”
“是。”
“另外几家难道不会赚银子?”
“这倒也不是,只能说他们后继无人。目前家中产业都是祖上留下的,他们守家行,想带着家族在往上爬,怕也只能跟通判这种贪官同流合污。”
秦妙惜眼底精光闪动,“那还真是巧合。”
“小姐,我现在就去盯着他们。”
“不用,既然圣上都信他们的无辜,我们何必做那恶人,他们有什么目的日后自然会露出来。”
秦妙惜淡定自若的轻笑,牌都亮了,看来那位被师兄师姐逼得很紧啊!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翌日,那八个豪绅就有了大动作,开始大规模卖铺子。
问就是低价售卖,再问就是家中赔钱过多,无力支撑,目前想要攒波大以东山再起。
至于铺子曾经的工人伙计并没有被遣散,而是集中在仅剩的几家店里帮工,哪怕店面根本用不了那么些人,豪绅们依旧愿意养着。
毕竟只要这波大的干成了,这点人手还远远不足。
就连秦妙惜都延后了回程的时间,只为亲眼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然而事情就是来的这般突然,一个平静的清晨,豪绅的宅子中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下人连滚带爬的从家中冲去报官。
可惜衙门里没有主事的,新任府尹还未抵达,兜兜转转又找到秦妙惜这里,谁叫目前她的官职是最高的,只能接收烂摊子。
在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秦妙惜组织出事情真相。
原来一夜间,豪绅们筹集的百万金银不翼而飞,库房干净的连老鼠路过都要流下两滴伤心泪。
秦妙惜舌尖抵着上颚,来的真够快的。
“你们在现场可有什么发现?”
“有,就是这个。”
下人哆哆嗦嗦拿出一块黑色的牌子,竟是一块判官令。
“大人,我们在库房除了看到一枚大大咧咧摆放在地上的令牌外,还有一张字条。”
秦妙惜顺势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很有鬼面判官的风格,有意思。
“大人,府上的库房中有大部分是要赔偿官府的银子,现在这些全都被鬼面判官偷走,可如何是好?”
十几个下人鬼哭狼嚎,被偷的仿佛是他们的全部身家。
不,也是给他们发银子用的,的确该哭一哭。
“把你们丢失的库银详细记录下来,另外召集你们家中护卫以及下人,本官要亲自审问。”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轮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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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您这道圣旨一下怕是会引来玄武大人的猜忌。”
新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把件,“她不急怎么能多做?不多做,怎么给我留余地?”
“另外三位禁卫大人把这京都守得犹如铜墙铁壁,只有这位最小的禁卫大人脾气暴躁、易怒、眼中容不得沙子。”
他意味深长笑了,“是最好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