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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进拎着食盒回到客栈,掌柜带着夥计上前迎接,还殷勤作揖招呼:
「先前不知客官来历,多有怠慢。」
之前是正常应对客人的客气,此时则是有了真正的尊重,孟家是洛阳城内第一等的士绅,在南关开设客栈的也都是当地交接广阔消息灵通的人物,自然知道孟家的份量。
孟家虽说只送了个食盒,却让自家马车挂着牌子从城内来到客栈,又光明正大的展示给其他人看,外面那官差不管是照例盯梢又或心有怀疑,看到孟家出现后也知道这肯定没有嫌疑。
刘进回到独院后没多久,客栈又送了酒菜和果子过来,说是客栈的人情表示,食盒内真的本地点心名吃,油盐糖都舍加,大家吃很是香甜,这次来洛阳,大夥算上每日吃犒劳,酒肉都是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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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情都已经到收尾阶段,刘进也不需要借掩饰什么,就不允许部众再沾酒,可有了前几日的假象,客栈送来的不能不喝,就用葫芦装了借着闲逛的机会倒进河里。
当初选这独院落脚,就是看中它有直接通向客栈外的独立后门,选了此处后,客栈夥计还特意说坐骑日常气味难闻,还是不要放在院内喂食,在院外客栈也好随时照看和打扫,就是怕客人不付帐顺着后门直接跑了,马匹在院外也有个「人质」的意思。
也因为有这个后门,高连福和其他同伴进出很是方便。
「门前盯梢那个回去报信了,先去了西边那条主街一处茶铺,在门外张望,里面应该有几个同夥,但那茶铺应该不是住处,我留了人在那边盯着,先回来禀报。」
「其他人都回了?」
「就我和这位老兄弟还在,其他两位都跟着回安平了。」
「你这次找了洛阳烧香的,有没有被盯上或者露底的风险?」
「请员外放心,西街那边是咱们自己打听出来的,他们只知道安平那边来人,想在洛阳城内过夜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他们天天打这个交道,不会特别留意咱们。」
从来到洛阳外围到这几天进城出城,引路丶跟踪和打探的很多活计都是高连福和他带的人做,只是他们对洛阳城同样陌生,问过刘进之后,就用会道门的隐秘联系手段,找到洛阳城内的红莲会香众给与指点和协助。
当然不会和外人说要做什么,只是换个理由向对方打听个大概,比如说自己要在城内过夜,但身上钱财不足,又不想在客栈登记路引暴露行迹,何处过夜方便等等,被问到的发现也不用自家耗费什么,就热心指点东市那边人杂纷乱,正是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诸如此类。
到提示和指点,然后亲自勘察确认,把一个个串联起来,再根据计划和变化进行修正,当然还要有实操时候的随机应变,这些在盘查追踪的官差眼中,就成了熟悉洛阳城细节,事先仔细踩过点的「狡黠凶贼」所为。
「茶铺那边能不能盯住,会不会被发现?」
「员外放心,都是些街面上的闲散小贼,咱们虽说是乡间的手段,可也不会在他们身上失了风。」
「盯紧,随时回报。」
高连福应了刘进吩咐,却又忍不住劝了两句:
「员外,咱们这时候应该少生是非,安然脱身才是要紧的。」
「若没有看见就罢了,看到想起来,不处置了我心里不畅快」
看着高连福无奈的表情,刘进笑着又补充了句:
「孟家让我再待一天两天走,再说了,做下这等事,反而说明咱们心中没鬼,没有牵扯,不然哪敢这么张扬。」
那边高连福离开,刘进却把客栈夥计喊到了院子里:
「前日我来南关,在路上就看到有拐孩子的,这洛阳南关地面,丢孩子的多吗?」
夥计本来带着殷勤小心的笑容,听刘进问出这个问题,顿时愕然,不过很快也是反应过来:
「从前还好的,也有几位好汉主持,谁家丢了孩子,找到几位好汉,还是能找回来的,可从去年冬时起,从东边南边又来了些强人,把原来那几位好汉杀的杀,撵的撵,然后又一门心思想着捞钱,南关这边就有些乱了,原本不敢过来的拐子们也冒头不少,其实也不光是拐子,设局敲诈的,小偷小摸的都比从前多了。」
看来这夥计颇多感慨,不然不会问起来就念叨这么多。
「你说那几位好汉,和后来的强人,都是卖盐的?」
「客官老爷真是见多识广,确实是卖盐的。」
刘进反应过来,这客栈夥计描述的南关变化,应该和淮盐与河东盐的更替有关,与淮盐相关的各色人等挤掉了河东盐相关,也带来了地下秩序的变易和失控,原本被南关盐枭压制的那些匪类小贼,游民闲散,纷纷冒出来了。
「只说拐孩子的,这十日间,南关地面上丢孩子的多吗?」
这问话让夥计叹了口气,连习惯性的殷勤笑容都不见,只是闷声回答:
「客官问让人难受,怎么算是多,小的就知道有两家丢的,家里哭天喊地,现在亲戚都在那两家盯着,生怕没了人就要寻短见。」
「你们开客栈的都是耳目灵通,不会不知道拐子在哪里?街面上多少消息灵通的人,大家都不知道?都不敢管?」
「小的不知道怎么答了,小的也不敢回答,客官要真想问,容小的去前面让掌柜拿个主意。」
刘进逼问两句,夥计犹豫着不敢说话,刘进笑着摸出一块碎银子塞在那夥计手里宽慰:
「和你又没有干碍,只是随便问问。」
那碎银入手,夥计脸上紧张仍在,戒备却消散许多,看了眼刘进又回头看看,躬身客气回话:
「客官老爷真想问明白,小的还是让掌柜过来说,掌柜在地面上消息远比小的灵通.……」
说完作揖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却又回头诚恳劝告:
「客官老爷,你虽然是孟老爷府上贵客,可给那些拐子撑腰的都不是讲规矩的,就连衙门里的差爷都不敢管……」
刘进笑着点头,夥计看他这个反应只是叹口气,又是作揖离开。
「员外,他拿了银子,什么都不说?」
「没把银子还回来,就是要找别人来说。」
果不出刘进所料,一炷香功夫不到,先前那夥计就带着掌柜回返。
「客官问这等事作甚?客官身份贵重,可不要被这些街面下的脏污沾染了?」
「路上看到,总要管管,不管心里难安。」
刘进回答乾脆利索,但这回答反而让掌柜和夥计面面相觑,看掌柜笑很为难,有拒绝的意思,刘劲却让自己的笑容更嚣张,颇为骄横地开口:
「我身后可是城里孟老爷,还会怕什么街面上的小贼吗?」
这言语态度倒是打消了掌柜和夥计的疑虑,掌柜犹豫了下终于开口:
「过了正月后,这些本地和外来的贼就愈发猖狂,以小的所知,光这南关这个月都已经丢了三个,原本还都盯着外来带着的孩童,这个月有两个都是本地住户的.……」
「这南关豪商众多,护卫民壮也是不少,眼皮底下有这样的事难道就不管吗?」
「那些天杀的拐子又怎么敢碰会馆和商号的大爷,还不是盯着小民百姓下手,也有看不过去的,可店面半夜就被人撒了血在门上,后门还被堆了一捆柴,递话说再多管闲事就要杀人放火,小的再看不过去,也顾着店面和生意,小的自己也有父母妻小,不敢惹火上身。」
看刘进面色沉静,掌柜的莫名有些心虚,跟着继续解释:
「其实南关两岸的商户也找过官差,也和新来这边的几位爷谈过,只是差爷们懒管,那几位爷好像急着笼一批人要立威站稳,还说老爷们要钱要的急,所以就没人管了。」
「如果你孩子丢了,你是知道怎么赎回来的吧?」
刘进反问了句,掌柜的满脸尴尬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过两天就要回安平,不和你掰扯这些为难的,你去把丢孩子的两家人找来,我帮他们。」
和对刚才那夥计一样,刘进这次摸出的银子更多,掌柜看了眼却没有接,犹豫了下却后退一步向刘进作揖:
「客官老爷想要出手行侠仗义,小的若是收银子才帮,那会让亲朋邻居笑话,小的这就替老爷去找人,客官老爷若能真帮上这两家,那真真积德行善,必有福佑善报的。」
「银子你拿去,你自己不要,做这些事总有花销,也不用担心后患,到时候就说是我逼你做的,你不不从。」
刘进抓过掌柜的手硬塞进去,掌柜神情复杂,却又是作揖为礼,带着夥计转身离开,那夥计临出门前也是对着刘进作揖。
「初见这客官老爷,还以为是乡下进城的土霸,就算孟府挂着牌子过来送东西,我都不信和孟家有关系,来了就关门喝酒的货色不是山里出来的是什么,可打完刚才这交道,就觉应该是孟府的亲朋故旧了,虽然张狂无礼,却想十分周到,不是高门大户,养不出这般分寸来。」
「掌柜的,咱们真帮他找?」
「真的帮,不光是积德行善,能结这个善缘,日后或许有造化!」
客栈掌柜夥计离开院子才开始议论,刘进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白荣几人都在身边,白荣这些天经历多,还能沉住气,其他四位都兴奋起来,他们倒是没敢主动上前去询问,可不用刘进叮嘱,都开始整理自己的兵器装备。
半个时辰没到,先前那夥计来独院打招呼,说等下两家人会从客栈后面直接带到独院这边,客栈担心苦主哭闹影响到别的客人,夥计还颇为敬佩感慨两句,说刘进一定是来时就想着要去救这些被拐的孩子,所以特意把住处选在靠后的独院。
接下来没等多久,就有客栈的其他夥计把人领到这边,一家只来了夫妻两个,二十多岁年纪,另一家则是来了四个,另外两个看着应该丈夫的兄弟或者亲戚之类,两家的婆娘都已经哭的眼睛肿大,男的则是脸色憔悴无比,甚至隐约发黑。
领进院子见到刘进后,男的还有几分戒备,女的直接跪下磕头,边哭边说只要找到孩子,愿意倾家荡产做牛做马云云,刘进询问两句后,这两家还真都是在最近几天在附近丢了孩子的,看来客栈掌柜应该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这么有针对性的找苦主。
「你们两家就这么几个男人?把能帮忙的亲戚邻居都喊过来,棍棒器械有什么拿上什么!」
刘进让这两家人自己把女眷搀扶起来,然后直截了当的安排,这话说丢孩子的两家苦主都愣住了,事先肯定会想着对方索取什么,丢了孩子的几天内估计也被人骗过,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有一丝希望都会立刻抓住不放,招呼他们的又是本地有声望的商家掌柜,这才会跟着过来。
进院子之前,两家男丁甚至互相叮嘱不要因为找人心切被什么江湖人给骗了,甚至还想着只要开口要钱就立刻走人,进了院子看到刘进这么年轻,两家人无论男女心都立刻落到谷底,觉不是遇到骗子就是碰见妄人。
那句话就超乎他们预料,还没明白过来,又看到刘进掏出两吊钱递给两家男人,跟着催促:
「若是喊不来人,该出钱出钱,快去,离天黑还有一个半时辰,我最多等你们半个时辰。」
别的能作假,沉甸甸的铜钱可做不了假,这时两家人终于反应过来,原本已经灰败的两个女人,眼中都有光芒亮起,男人接过钱之后,彼此对视,立刻有人向外跑去。
留下的人二话不说,跪下就给刘进磕头,女人们更是放声嚎啕。
「先别急着磕头,也别急着谢我,更别指望什么,等找到孩子再说,我能给你们承诺的,就是,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没过多久,客栈掌柜就打发夥计送来了热茶和乾粮,还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帮我雇一辆牲口大车就好,等下用上。」
雇车这对客栈来说是小事,可逐渐来到的二十几号男女却是个麻烦,两家丢孩子的不光喊来了亲戚,这邻居有的没被喊到,也「义愤填膺」的过来帮忙,手里器械无非是棍棒扁担之类,而且不仅是青壮男丁,还有五个健壮妇人手里抄着擀面杖和劈柴斧头的家什。
这些人那有什么规矩可言,领到院子后七嘴八舌,冷言冷语,询问质疑都有,甚至两家带来的人里还有互相看不过吵起来的,还没等客栈夥计过来干涉,刘进身边几个人拿着皮鞭就抽,片刻间就镇压安静。
「想找回孩子的就安静听话,想凑热闹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不听话的还要挨鞭子,谁要耽误了事,救不回孩子的罪过全要落在你身上。」
打完之后再补充几句,有两个明显是凑热闹的,讪笑着离开,其他人倒是神情坚定地留下,那几名妇人甚至还主动帮着维持秩序。
又等了一会,在后门守着的庄丁进来招呼,刘进让大家在院内安心等着,他自己走了出去。
「从这边向西走,穿过四条街,在一处草料场的边上,有个破败宅院,拐子们的老巢应该就在那里,现在有四个人还在路面上踅摸生意,那边应该有三个人守着,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孩子。」
「路上那几个拐子给我盯紧,找人带路,我们现在就去那宅院。」
刘进回到院子里招呼众人行动,他这乾脆利索,反而惹这两家人和一干人等不知所措,孩子父母倒是不管不顾地想要跟上,也有老成谨慎的低声劝告,莫不是想要骗更多的钱,又或者富家公子想要戏耍取乐,故意逗弄大家。
「所谓死马当活马医,某家也不曾承诺一定能找到孩子,大夥要是想赌一赌,尽管跟上,到时或许要各位壮壮声势,若是心存疑虑,就请回吧!」
刘进说很无所谓,说完就招呼着众人跟他一起出院子,几位庄丁也把人向外撵,要不去就去院外自行散去,不要跟留在院子里,丢了东西算谁的。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反而打消了众人最后的疑虑,看似有的可选,反而会想很多,懒理会了,才发现其实没选。
洛阳南关的繁华街道都是西北向东南倾斜走向,其实就是和洛水走向平行,刘进他们则是横穿这些街道,此时街面上依旧繁华拥挤,他们这小三十人虽然看着不对,却也没有引起注意。
和苦主们讲述上限下限的时候,刘进颇为冷酷无情,但在路上闲聊交流却又和气亲切,两家苦主都是知无不言。
不出所料的是,两家都没有看到谁抱走了孩子,一人是领着孩子在街上闲逛,前面有人掉了个荷包,他弯腰过去捡拾的时候,被人撞了几下,抬起头来,孩子已经不见了,另一家则是母亲在院中洗衣,孩子淘气跑出院子,母亲耽搁了一会儿,跑出去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找四邻右舍询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因为这片区域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
有跟着来的亲朋邻居忍不住插言,说有无可能是鬼怪妖狐作祟,如此无稽之谈,还真有人附和,还说去城隍庙烧香拜一拜。
刘进嗤之以鼻,白荣居然知道些门道,「无非是有些遮人耳目的手段,在狂口渡那边也曾遇到,当初闹人心惶惶,后来各家掌柜东家发了狠,派出各家的护院护卫扫荡渡口,果然抓到了拐子,当初也说一眨眼孩子就不见了,拷问之后才知道,无非是让你以为孩子在某个方向,其实他们藏在另外的方向,要么就是把孩童塞在筐里口袋里,只要堵住了嘴,用预备好的皮索捆牢,旁人如何发现。」
「根本就没什么高妙手段,无非欺负人不知。」
「那些抓到的拐子怎么处置的?」
「脚上绑了石头,沉黄河里面了。」
「可惜这洛阳城周围是有王法的,就不能做这么解气了。」
走了半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将要落山,街上路人明显变少,建筑也不是连接成片,前面带路的那位路人做了个手势。
刘进让刘石头和那两家丢了孩子的人以及跟来的在一起,他带着其他三人向那边走去。
「这宅院有后门,现在还不见人进出,我们香头在后门盯着。」
「郝波,你和这位兄弟一起去后门,若有人冲出来,只管打,不要动刀,其他不用留手,白荣和沙英跟我来。」
刘进给每个人分派任务,郝波跟着人快步朝着后门去了,刘进则是和身边同伴直接走到正门,用力地拍响了门。
「什么人?」
没过多久,里面就有人大大咧咧地吆喝。
「弄来新孩子了。」
刘进粗着嗓子在外面随意回应。
「你这混货,谁让你光明正大说孩子的.……听着声音也耳生,到底是谁?这可是虎爷遮护的地方。」
人明显在门后停住不动,刘进没有继续糊弄,对着身边同伴打个手势,白荣和沙英伸手做桥,刘进踩着两人手臂,借力直接翻上墙头。
人上墙头,向内张望,正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这汉子哪能想到墙头突然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刘进扒着墙头翻了进来。
喊进来的只有一个人,这汉子居然想上来撕扯,刘进抬手一扬,动作迅猛,这汉子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却没想刘进朝他胯下就是一脚。
正中要害,那汉子疼都喊不出来,捂着就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好似虾米。
刘进返身转身把门上的门闩下掉,没等着沙英和白容冲进来,他已经拿起骨朵,快步朝着屋内冲去。
本就是个不大的破败民宅院落,刘进两步就进了屋子,屋门还都没来及关。
「什么人……」
屋内一名汉子手持匕首,怒吼冲上。
只是看他那持刀的姿势,明显是不怎么会用。
刘进甚至没做格挡,手中骨朵稳准狠地砸中这汉子的手臂,咔嚓声清晰可闻,手臂以一个怪的角度弯折,已经砸断了,那匕首也是落在地上。
踢开匕首,刘进没有理捂着手臂的汉子,大步冲进了旁边房间。
有一中年汉子之前在炕上,边上还有个婆娘,或许听到外面动静,这汉子刚刚坐起。
正好和冲进来的刘进打个照面,没等他说话,刘进手中的骨朵朝着这人的膝盖重重砸下,那是最近的位置。
膝盖粉碎,这人在炕上惨叫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刘进本能地就要砸他脑袋,半途转向砸中这人肩窝,又是凄厉惨叫,彻底没了行动能力。
那婆娘惊叫着向后缩,朱进动作依旧不停,扑上去就是一拳,把脸打个开花,晕倒在炕上。
刘进拳头上的血都没擦,身朝着另一房间冲了过去,虽然说宅院内只有三人,但没有确认之前,不敢去赌。
另一边门前还挂着门帘,刘进低头弯腰,直接冲了进去。
这房间没有大人,有四个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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