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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了蹭。
“贺寻……”他把脸埋进贺寻胸口，小声嘟囔道，“别动。”
这声“贺寻”叫得亲昵又自然，像是已经这样叫过千遍万遍。
贺寻怔愣的刹那，程砚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程砚眼中的睡意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惊骇，惊骇之外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东西，那是记忆回笼后不知该如何面对一切的慌乱。
他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贺寻手臂一收，把他按回了怀里。
“天亮了。”程砚局促地收回搭在他腰间的手，低声提醒道，“要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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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寻点点头：“嗯，要到站了。”
程砚突然没了动静。他突然意识到，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未成功抵达过终点站。
这趟列车是他无休无止的噩梦，可下了这趟列车，要面对的是不可挽回的现实。
“你不想下车，对吗？”
贺寻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程砚没说话。贺寻抚摸着他微僵的后背，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可以一直在这里抱着，直到列车员来轰我们。”
程砚这才推开他下了床。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新生的太阳跃出地平线，澄澈的金色晨光泼洒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暖融融的光晕里，贺寻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跟着他，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彬彬有礼：“学长。”
可他说出的话却很冷硬：“你逃不掉的。”
程砚正往头上套毛衫的动作顿住了——领口卡在下巴处，露出半张紧绷的脸，两秒后才猛地往下一扯。
贺寻没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单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程砚穿衣服。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次下车后会发生什么，也许这样的坦白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但那又如何？贺寻无所谓地想。
无非就是再杀死自己一次而已。
*
一切的起点，大约要从2008年的初冬说起。那天是程砚的忌日，贺寻回到许久未曾回去过的大学校园，独自一人在湖边呆坐了很久。
那是个晚上，风很大，湖边很黑。
第二天清晨，一个晨跑的学生在湖边捡到了一个被遗落的手电筒。
不再像第一次误打误撞回到过去时那般茫然无措，如今的贺寻对这一切已经驾轻就熟。
即使程砚放弃一千次、一万次，他都会再一次将他重新拉回登上这趟列车的那一天。
他们必须，也只会，在一起。
贺寻不允许存在第二种结局。
作者有话说：
终于如愿以偿写了一个神神叨叨的悬疑小短篇。
本来是想八月底开长篇的，但我悲哀地发现自己这种低精力废柴真的很难一心多用，只好先在休息时间里写个短篇过过瘾。
这个故事我很喜欢，希望你们也能喜欢。
还想说的是，我们乘坐的列车有时候会停在令人失望的站台，别急着下车，再等一等，它会继续往前开的。
第5章番外
程砚推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走出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然越过十一点，窗外的城市只剩零星灯火，贺寻仍坐在电脑桌前，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疲惫的脸。
程砚在浴室门口停留了片刻，话在嘴边转了转，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总把工作带回家里做，领导没意见？”
他的皮肤还蒸腾着热水带来的暖意，语气却冷冰冰的：“你不用像照顾小孩似的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正在做我该做的事。”贺寻指尖没停，键盘噼里啪啦地响着，“我们老板根本不在乎我在什么地方办公，只要把事情给他搞定就行。”
程砚没有接话，他知道贺寻在撒谎。这几年互联网行业风头正劲，贺寻所在的公司更是业内翘楚，以他的能力，早该往上再迈一步。可自从他们从潞州回来，这两年半里，贺寻的职级卡在原地纹丝不动。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