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400章护国寺再次讨论(第1/2页)
雪后的护国寺,檐角垂着冰挂,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方丈禅房的门窗紧闭,铜炉中的檀香已经燃了大半,青烟在从窗棂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里缓缓流转。
了空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那份从云州送来的密报。
他已经看了不下五遍,每一遍都在心里把时间线重新捋了一次。
真如寺召回低阶弟子是初九的事。
他们的人亲眼看见真如寺的小队从各边境府撤回,有些还挂了彩。
同一天,真恒、真玄、真寂三人离开了真如寺,往南去了。
第二天,万妖窟就没了。
了戒坐在他对面,手里捻着佛珠,节奏不紧不慢。
了心坐在了戒旁边,双手抱在胸前,面色平静,但心里却不平静。
“方丈师兄,”了戒开口了,声音不大。
“真如寺把低阶弟子撤回去,是为了腾出手来干大事。
这一点,咱们之前都猜到了。
但咱们没猜到的是,他们干得这么干脆。
初九撤人,初十动手,十一消息传出来。
前后不到三天。”
了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刚沏的,还烫,他没有急着咽,含在口中停了片刻,才慢慢吞下去。
“真如寺这一仗,不只是快,而且还干净。”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
“万妖窟的地形咱们都知道,千峰岭易守难攻,洞口在半山腰,只有一条窄路上去。
里面岔路多得像蜘蛛网,不熟悉地形的人进去,找路都得找半天。
利用神念则容易打草惊蛇。
可就这样还是被真如寺三个人摸进去了。
山君死了,巨蟒死了,花豹死了。
蕴丹期的妖修一个没跑掉。”
了心放下双手,身体前倾了一些。
“所以问题就来了,他们怎么做到的?
千峰岭的地形,就算真玄能砍了山君,其他人呢?
真恒对巨蟒,真寂对花豹,万一有一路拖了后腿,被其他妖修缠住,局面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了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了戒捻佛珠的手停了,接过话头: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所有可能。
真玄杀山君,不会超过三招。
真恒杀巨蟒,不会超过半盏茶。
剩下的人只需要拖住花豹,等他们腾出手来,就是一锅端。”
禅房中安静了片刻。
了空望着远处的天际,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转过身。
“凡净师叔祖上次不就说过,真玄的修为不止融丹中期。”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就知道的事,“师叔祖说雁门关外那一战之后,杜西来不是逃了,是死了。死在真玄手里。你们自己不相信。”
了戒和了心同时抬起头,脸色变了变。
很显然哪怕这个事情是从凡净师祖嘴里说出来的,都不太那么容易让人相信。
“师叔祖说当时没有证据,只是推测。
可问题就是这推测才是最符合逻辑的。”
了空走回案前坐下,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一口喝干。
“所以师叔祖才说,如果杜西来真的死了,杀他的人一定是真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0章护国寺再次讨论(第2/2页)
而且真玄的真实修为,应该是融丹大圆满。”
了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当年凡净师叔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还在心里嘀咕过,觉得师叔祖太高看真玄了。
融丹大圆满?那是什么概念?天榜第一的裴千刃也不过如此。
真玄才四十出头,怎么可能?
可现在,万妖窟的事摆在这里。
山君是融丹中期,在十万大山横行了多少年,结果就这么没了。
了心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所以,师叔祖之前的推测是对的。真玄是融丹大圆满,而且他的《阿难破戒刀》已经练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地步。”
了空没有说话,了戒也没有说话。
哪怕是现实摔在脸上,很多时候都不那么容易让人接受。
禅房中安静得能听见铜炉中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了戒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方丈师兄,咱们之前对真如寺的评估,全部要推翻重来。
一个融丹大圆满的高手,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镇国级的存在。
更何况真如寺不止真玄一个高手。
法远、境心、真恒,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了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了心的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上。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想打压真如寺,想在京城议事的时候给真恒使绊子,想在资源分配上卡真如寺的脖子。
现在想想,真是自不量力。
“方丈师兄,”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涩。
“之前我说那些话,是我想岔了。
真如寺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估。
以他们现在的战力,我们就算倾尽全力,也压不住。
与其硬碰硬,不如主动顺其自然。
我们两家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了空看着他,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很好。”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摘下墙上挂着的舆图,摊在桌上。
舆图上标注着大玄九州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还有各门各派的势力范围。
真如寺在云州,护国寺在朔州,中间隔着梧州和岐州。
了空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梧州北部一直延伸到岐州东部。
“这条线以北,所有的资源分配、传教区域、对妖族的防务,护国寺说了算。
这条线以南,真如寺说了算。
两家各管各的,互不干涉。”
了戒看着那条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方丈师兄,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我去谈。”了空打断了他,“凡净师叔祖是国师,这个地位不会变。真如寺不会跟朝廷争这个,他们也没兴趣争。他们要的是云州的主导权,不是朝堂上的话语权。”
了心点了点头:
“方丈师兄说得对。真如寺这些年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在夯实根基,不是在争名夺利。
他们要的是发展空间,不是虚名。”
了空走回案前坐下,端起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汤从壶嘴流出,带着淡淡的黄色,在茶盏中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