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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这年头还有真海盗？”老沧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摇了摇头，“这才刚出海，离岸边还远着呢。哪家海盗这么不开眼，敢在这儿劫船？”
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指尖翻转，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再说，真要有不开眼的来了，咱们这大家伙还怕他？”
“那……那这船老跟着咱们干啥？”灰鲨鱼的声音有点发抖，他下意识地抱紧双臂，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寒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陈志强。
我操！
不会吧？
难道这孙子背地里耍花招？
之前潘叔叔忽悠他们，说找到宝贝大家平分，是为了稳住他们。可这陈志强，难道还嫌不够？
陈志强这会儿倒是挺镇定，斜靠在驾驶室门口，嘴里叼着烟，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烟雾缭绕中，他微微眯起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
钱豹显然也起了疑心，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然后朝陈志强那边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是：这事儿，陈志强搞的鬼？
我微微皱眉，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船长，这船啥来头？”老沧没理会我们的眼神交流，转头问灰鲨鱼。
“看着像渔船，不过吨位小点，也就几十吨。”灰鲨鱼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像是强压着内心的恐惧。
“嗨，那就更不可能是海盗了。”老沧一听，更不当回事了，他随手把烟头扔进了一个空罐头盒里，“海盗哪有用渔船的，不都开快艇突突人么？”
“可……也有可能伪装的啊，以前不也有过这种事儿么？”灰鲨鱼还是有点担心，他不安地搓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沧略微思索。
与其说是思索，不如说是心不在焉地敷衍。
他挠了挠头，说：“这样吧，你再盯紧点。不过说实话，离岸这么近，海盗应该不敢来，起码也得等到公海吧。”
“嗯。”灰鲨鱼应了一声，转身朝观察台走去，脚步明显加快，似乎想尽快离开这个压抑的空间。
我和钱豹对视一眼，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事儿，越来越蹊跷了。
观察台，其实就是瞭望台，船头船尾各有一个。
我们跑到船尾的瞭望台，果然，在北边方向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黑点。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但能感觉到，那船的个头，比我们这艘小。
像是一个小跟班。
灰鲨鱼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我们：“你们也看看。”
透过望远镜，视野拉近了不少，模模糊糊能看到船上有人，但看不清具体在干什么。
像是蚂蚁在搬家。
“像海盗船吗？”钱豹问灰鲨鱼，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风吹走。
“看着不像，”灰鲨鱼皱着眉头，把望远镜又拿了回去，“可他们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速度、航向都跟咱们一样，太奇怪了。”
“要不……让老沧改变航向试试？”我提议，“看看他们跟不跟。”
我心里想的是，如果跟，那就有问题了。
灰鲨鱼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我去跟船长说。”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下瞭望台，身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瞭望台上，只剩下我和钱豹。
“这事儿，你觉得跟陈志强有关？”我压低声音问，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八九不离十，”钱豹咬牙切齿，“这孙子，肯定是提前联系了人，想来个黑吃黑。”
“他心也太黑了！潘叔叔不是说了平分吗？他还想咋样？难不成……把咱们都宰了扔海里？”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感觉这艘船都开始摇晃起来。
钱豹眉头紧锁，沉思良久，突然说：
“会不会，他知道了咱们的计划？”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随时都会消散。
“知道了咱们要把他们扔到公海？”
“不能吧？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反问，心里却开始打鼓。
“别忘了，他的人会下蛊！”钱豹提醒我，“之前酆婉婉不就被下了摄魂蛊吗？万一……他也给咱们下了呢？只是咱们不知道？”
钱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心里一惊，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难道陈志强还敢对我们下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知道我们懂风水，不会这么蠢。
而且，他要真有这本事，还用得着跟我们合作？早就自己单干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不知道咱们的计划，但还是想干掉咱们？”钱豹见我不说话，又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这孙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真TM狠。”我狠狠地啐了一口，感觉嘴里都是苦涩的海水味。
“要不……咱先下手为强？”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先等等，等到了公海再说。”钱豹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枪！”
“咱们得把枪藏起来几把，万一这家伙关键时刻搞鬼，咱们没武器，可就真完了。”
钱豹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我一听，这主意好！
“等他睡着了，咱们就行动。在他床底下放两把，或者找个隐蔽的鱼舱，再塞两把。”我补充道，心里已经开始计划着具体的行动方案。
“行！”钱豹点头，我们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协议。
我们回到驾驶室。
老沧已经按照我们的建议，向左打舵，偏离了原来的航线。
过了一会儿，我们再次跑到瞭望台。
海风呼啸，吹得我们几乎站不稳。
果然，那艘一直跟着我们的船，也跟着改变了航向，始终与我们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这下，我彻底确定了。
这船，绝对有问题！
“老沧，调头，回原航线！”潘叔叔突然开口，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好嘞！”老沧应了一声，开始向右打舵。
他双手紧握舵轮，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浪花飞溅，打湿了我们的衣服。
等我们的船回到原来的航线后，那艘船也跟着回来了。
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下，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娘的，真邪门了！”老沧也忍不住骂了一句，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们几个“知情人”心里都清楚，这事儿八成跟陈志强有关，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也可能……只是巧合吧，人家船坏了，跟着咱们求救呢？”我故作轻松地说道，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要不，咱们停下来等等他们？看看他们想干啥？”老沧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征求意见，手心里全是汗。
“别！”我连忙阻止，“你一停，他们肯定也停。真要有问题，咱们就成靶子了。”
“有道理，保持距离，静观其变。”潘叔叔沉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
“怎么了？”酆婉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我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看向陈志强。
陈志强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眼神却有些闪烁，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轮流值班吧，24小时不能断人。”潘叔叔把怀表收了起来，语气低沉地说，“不管白天黑夜，都得给我盯紧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报警？不行！”陈志强突然跳了出来，大声嚷嚷着，“咱这是渔船，没资格打捞，更别说咱们还是偷渡……”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万一……万一后面那船只是路过呢？咱们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他极力想阻止我们报警，生怕自己的计划败露。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这船跟他脱不了干系！
酆婉婉叹了口气，神情沮丧：“也对，咱们是偷渡，哪有资格报警……”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