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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傅升一觉睡到下午。
然后慢悠悠的醒来。
他慢吞吞的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壁炉旁,弯腰拾起几根干燥的木柴添了进去。
跳跃的火苗很快舔舐着新添的柴薪,发出噼啪的轻响,暖意一点点从壁炉蔓延开来,将整间屋子烘得足足有三十摄氏度。
暖意裹着周身,舒服得让人几乎想再倒头睡上一觉。
连续啃了好几天煎得焦香的牛排,陈傅升早就腻味透了。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火锅底料。
没事,他准备做火锅吃。
他又从系统里拿出了牛羊肉、各色鱼丸虾滑、爽脆的毛肚,看着就诱人。
再配上白菜、生菜、茼蒿、金针菇等十几种水灵灵的蔬菜,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一张原木餐桌上就摆得满满当当,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盛宴眼看就要开席。
陈傅升从冰箱里拎出两瓶冰镇啤酒。
他夹起一片牛肉卷,在翻滚的红油汤底里轻轻一涮,待肉片微微卷曲,便蘸了蘸调好的麻酱送进嘴里。
简直太好吃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鹅毛大雪正簌簌落下,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苍茫的白。
暖融融的屋子,香喷喷的火锅,再配上冰凉的啤酒,这般日子,简直惬意得不像话。
就在他吃得正酣的时候,搁在餐桌一角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铃声断断续续,吵得人耳根子不得清净。
陈傅升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备注,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他连抬手的兴致都欠奉,任由那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他不用看也知道,来电的肯定是他那位极品姑姑。
根据前世的发展。
表弟的女朋友应该这时候没了性命。
并且是一尸两命的惨状。
落在姑姑那种嗜赌如命、蛮不讲理的人眼里,自然要找个替罪羊来发泄。
果不其然,几条信息接连弹了出来,字字句句都透着泼妇骂街的架势,无非是骂他冷血无情,不肯送些物资接济,才害得人家落得这般下场,还叫嚣着要让他负刑事责任,逼着他必须收留姑姑一家三口的吃穿住行,否则就要闹到警察局去,把他见死不救”的罪行”捅个底朝天。
于是他把姑姑的绿泡泡再次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静了。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条信息上,发信人是杨思甜。
那个之前和他同住一栋楼的女人,看着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单薄模样,此刻发来的信息却让陈傅升挑了挑眉。
信息里说,她能帮他解决眼下的麻烦,不用他亲自出手,就能让那些缠人的苍蝇销声匿迹。
有人愿意代劳,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这简直是正中陈傅升的下怀,他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他刚夹起一筷子脆生生的毛肚,准备送进嘴里。
杨思甜又发来了一段语音。
语音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骂声。
陈傅升微微侧耳,轻易就分辨出了姑姑的声音,还有那个叫张浩的男人的嘶吼。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这群人在争抢食物,又起了内讧。
“凭什么?咱们自己都吃不饱,凭啥要分给你们这群懒虫。”
“敢糟蹋粮食?今天不把你们揍服帖了,老子就不姓王。”
“抢东西的贼胚子,挨揍是活该。”
叫骂声、打斗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老孙打来的。
陈傅升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搁在一旁,手里的动作没停,依旧慢悠悠的涮着肉。
“喂?”
电话那头的老孙语速飞快,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那群仇家,又在楼下抢东西了。刚才把一锅疙瘩汤打翻了,被小区里的业主逮着,狠狠揍了一顿。”
陈傅升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
“伤得重不重?”
“倒也不算太重,皮外伤居多。”
老孙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你也知道,这鬼天气冷得能冻掉耳朵,他们身上连件厚衣服都没有,刚才在雪地里滚了那么久,估计是冻得不轻,那惨叫声,听着都渗人。”
陈傅升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盯紧点他们,别让这群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老孙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
张浩。
陈傅升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玩味接起了电话,免提键依旧亮着。
电话那头传来张浩气急败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就像是鼻子受了伤:
“陈傅升,我知道你家里囤了不少货,我买。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陈傅升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一脸的嘲讽:
“张浩,你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用我的钱,买我的东西?你觉得天底下有这么好的道理?”
当初张浩带着人,把他的公司都给霸占了。
现在倒是腆着脸来买他的东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钱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张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脸的凶狠说道:
“你有种就叫警察来拿啊。有本事你就叫啊。”
陈傅升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冷漠的说道:
“警察来之前,你不妨先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打算被冻死,还是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死寂。
而此刻,在小区23栋楼的402房间里,张浩正缩在一床薄薄的被子里,冻得浑身瑟瑟发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带着陈强等人,裹着这床破被子.
好不容易爬到了楼。
差点没被冻僵,结果到了地方,却没分到多少吃的。
一想到刚才争抢食物的场景,张浩就恨得牙根痒痒。
那锅汤明明是有人失手打翻的,那些业主却像是疯了一样,对着他们拳打脚踢,下手是真的狠。
他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
手下的这群人,要是连肚子都填不饱,肯定不会再服他管束。
张浩抹掉鼻尖上的血迹,一双眼睛里淬满了怨毒。
他想起自己手头上那个工厂的大单,只要能顺利拿下,他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今天打他的那些人,还有陈傅升,这笔账,他都记在心里了。
尤其是陈傅升,张浩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就该直接把他解决掉,斩草除根,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般境地,冻得瑟瑟发抖,还挨了一顿胖揍。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嘶吼道:
“陈傅升,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把东西卖给我,我就把你家里囤满物资、还有壁炉取暖的事情,全都说出去。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来抢你的东西,我看你怎么活。”
“随你。”陈傅升的声音依旧散漫,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张浩口中的威胁,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笑话。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你还是先管好你身边的人吧,他们可是跟着你,才沦落到这般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的。”
说完这句话,陈傅升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顺手又把张浩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电话那头的张浩,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他对着空荡荡的听筒破口大骂,却又不敢真的发作。
就在这时,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浩哥……”
张浩转头看去,是陈强。
陈强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一脸的为难,逼迫的说道:
“我们当初可是信你,才跟着你混的。这都好几天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再这样下去,别怪我们兄弟几个不客气了。”
周围几个汉子也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的抱怨声,让张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对着众人说道:
“急什么?陈傅升那小子虽然恨我入骨,但对旁人,多少还是有点心软的。”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里的王水水身上,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说道:
“水水,这次得你亲自跑一趟。记住,别打电话,直接上门去找他。我就不信,他还能真的见死不救。”
王水水是张浩的女朋友,平日里仗着几分姿色,总想着攀高枝。
一听这话,她当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尖酸刻薄的说道:
“又是我?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跟着你们来。要是我去有用,咱们早就不用在这受冻挨饿了,还用等到现在?”
张浩心里暗自发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可是看得清楚,上回陈傅升不过是随口跟王水水说了一句话,这女人就当真了,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陈傅升那个高枝,也不瞧瞧自己那副德行,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陈强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既不想让自己的女朋友去低声下气的求陈傅升,更不想让王水水去找陈傅升。
因为之前王水水已经失败过了。
可转念一想,现在也是无人可用。
万一这次成功了呢?
并且要是王水水真能带回些食物和厚衣服,他们就能熬过这阵子了。
这般纠结的心思,让他的眉头紧缩。
王水水心里也是百般不愿。
这鬼天气,冷得能把人冻僵,出门一趟简直是受罪。
更何况,陈傅升近来对她的态度一直冷淡得很,连个笑脸都吝啬给。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那些曾经被她压在底下的女人,现在说不定正躲在暖和的屋子里享福,王水水的心里就燃起了一股不甘的火苗,她怎么能输给那些女人?
她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去试一试。临出门前,王水水想好好化个妆,撑撑场面,说不定能让陈傅升对她改观。
她翻出自己的化妆包,满心期待的打开,却瞬间愣住了。
里面的粉底液、口红、眼影,全都冻成了一块块的冰疙瘩,根本没法用。
王水水气得差点把化妆包摔在地上,最后也只能认命的裹上身上那件臃肿不堪的旧棉袄。
张浩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阴恻恻的叮嘱道:
“我们身上都没厚衣服,就不跟你一起上去了。你进门之后,找个机会,直接把陈傅升敲晕。记住,一定要拿到他家的钥匙,再把那些厚衣服带下来接我们。”
这番话听得王水水心里一阵发怵,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退路了,只能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冰冷的寒风瞬间灌进了领口,冻得她一个哆嗦,她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
王水水,你可以的,只要拿到东西,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而此刻,一个打扮得颇为张扬的小太妹,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瘦弱的女人,正是杨思甜。
杨思甜的头微微低垂着,谁也没注意到,她不停的发着消息。
一条信息悄无声息的发送给了陈傅升,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小心,王水水来了。
发送完信息,杨思甜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揣回了口袋,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陈傅升看到信息的时候,正蹲在地上,陪着一只毛茸茸的金毛犬玩飞盘。
金毛犬兴奋的摇着尾巴,一口叼住飞盘,又屁颠屁颠的跑回他身边,吐着舌头,眼巴巴的望着他,等着他再一次扔出去。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王水水敲门一直无人响应。
没办法,只有再次打微信视频。
“叮,叮,叮。”就在这时,陈傅升的手机绿泡泡响了。
“王水水?”
“傅升哥,是我,水水啊。”
陈傅升挑了挑眉,慢悠悠的起身。
通过微信视频看道:王水水次数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身上裹着那件臃肿的旧棉袄,整个人圆滚滚的,活像一头笨拙的肥猪,再配上那强挤出来的笑容,看着简直像个疯婆子。
陈傅升的眉头瞬间皱得死死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下去的火锅都吐出来。
“你有什么事?没什么事,我就挂了。”